之前心里一直装着事,所以这里面的具体情况进来以后都没怎么看。 现在事情处理完了,准备找个地方好好观察一下这里面的布置。 如今所处的位置依旧是一个溶洞,呈四方走向,比之前那个中转站大上许多。 仔细看了一下洞壁,上面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不过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如果这里的一切都是比尔斯他们弄出来的,那么估计很久之前已经开始准备了。 大概数了一下,整个溶洞里面排满了帐篷,人数至少也得有两百人以上。 只不过这些人里面,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有很多伤员。 有些人罗迪还见过几次,看起来大部分都是俱乐部的人。 以罗迪对这件事情的了解,像这样的临时营地应该不只有眼下这一个,其他地方应该也还有。 也不知道他们一共带了多少人出来。 那么多人,这是准备做什么? 攻打幽暗城? 开一下玩笑就算了,这可不能当真。 在里面都打不过,更别说从外面打进去了。 那么多人的吃喝拉撒估计得不少物资,短时间内还好,长时间的话....... 如此看来,接下来一定会有一次大动作。 而且应该也就是最后一次了。 能成则活,不成则死。 “嘿,罗迪,你在这干嘛呢?”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达利安这个大胡子。 观察了一下,这家伙好像就职成功了,走的应该是拳师之类的近战路子。 罗迪转身,笑了笑。 “没什么,就随便看看,好久不见,大胡子。” “是啊,好久不见。” 严格来说,两人分别也不过二十天左右而已。 但不知怎么的,总感觉过去了好久。 可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两人都忘记了时间。 之前罗迪跟默里见面的时候也一样有这种感觉。 好久不见! “走,我带你去我那边坐坐,好久没聊了。” “行吧,确实好久没聊了。” 罗迪也没反对,他也想听听这段时间自己离开以后,俱乐部有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 没一会,达利安就把罗迪带进了一个单人小帐篷。 “随便坐。” 刚进帐篷,达利安就邀请罗迪坐下休息。 “谢谢。” 罗迪点了点头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到一张软垫上。 “要喝水吗?” “都可以。” 达利安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瓶水递给罗迪,接着道,“可惜这次没带酒出来,不然就跟你喝两杯了。” “不用,喝水就行了。” 罗迪摇头表示不用。 就眼下的条件,有瓶水喝就不错了。 喝酒,想想就算了。 “对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全部跑出来了吗?” “如你所见,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当时队长接到了出城的命令,然后我们就出城了。” 达利安摊了摊手,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这里有不少伤员,你们出城的时候发生战事?” “嗯,打了一架。” “跟谁?” “城北那些拓荒团,还有城卫处。” “伤亡大吗?” “大,我们小队就出来了四个,哦,对了,包括你的话就五个。” “一半人啊。” “嗯,是啊,一半人,连后面补充进来的都死了。而且,副队也死了。” 说到这里,两人沉默了。 副队,就是那个叫克里斯的游侠职业者,之前在队里一直很低调,对罗迪还算照顾。 “怎么死的?” “断后!” “布尼安呢?死了吗?” “没有,不过重伤了,没了一只耳朵,在隔壁养伤呢。” “其他小队呢?伤亡怎么样?” “跟我们差不多,总体来说比我们好点,我们小队是最先突围的,后来休息一下,又回去断后,所以.....” 这话题有些沉重,说着说着两人就说不动了。 不过,这种悲伤的情绪很快就被两人遗忘了。 幽暗城,死人再正常不过,也没什么好悲伤的。 能活着才是最好的。 “接到命令前,咱们俱乐部有什么大的动作吗?” “没听说,不过好像在暗地里收拢物资,默里收到过这样的命令。当时我们也没在意,还以为是正常的日常任务,以为是拓荒潮要来了,没想到.......” “当时你们有没有怀疑过这个命令?”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总部下来的命令,就算是死也要去执行。” 罗迪暗自点头,不错,至少那么好的福利没有养出太多的白眼狼。 当然,不执行的肯定也会有,不管是哪个势力,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相对而言,俱乐部可能会少一点而已。 这主要归功于俱乐部的会员连带制度。 “除了咱们俱乐部以外,还有其他势力参与吗?” “有,当时我记得人挺多的,玫瑰会那边好像来了绝大部分,就连城西的机械工厂那些铁疙瘩也来了。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小帮派,商团,佣兵,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有。” 或许是说到了兴奋处,达利安直接站了起来,手足舞蹈的为罗迪讲述当时发生的事情。 “你是没看到啊,那场面,简直了。” “没有任何预兆,突然间就开战了,各大干部领着我们一个劲的往城外冲,城北那些人好像也接到了死命令,玩命的阻拦。” “打的那个叫昏天地暗,整座幽暗城就好像一个被引爆的炸弹,全乱了,没人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打了起来,但又不得不打。” “反正就是稀里糊涂的,我记得,当时大家都是懵逼的,有些人还退了回去。” “当然,我们俱乐部是最少的。就不说核心成员了,就连外围成员都冲出来了很多。” “你别看这里只有这点人,其实只不过是一部分而已,还有些人去了别的地方。” 听着达利安绘声绘色说着当时发生的事情,再结合出城时看到的,罗迪心里也有了个大概了解。 战斗发生的时候应该很突然,连一点防御设施都没来得及准备。 参战的人也很多,战斗更是波及整座幽暗城,主战场主要集中在城门附近。 罗迪出城那会也没敢细看,但也可以大概估算一下,当时现场的尸体至少上千。 再综合俱乐部的伤亡情况,可以推算出当时直接参战人数不会少于五千。 五千人,也就是说,只是在城北那边,参战人数差不多已经是幽暗城人口的20%了。 再加上其他地方发生的暴动,以及除去一些非战斗人员。 可以说,只要拿得起枪的,基本上都开过两枪。 确实够乱的。 可惜,时机不允许,除了顺路摸了一些尸体以外,其他的都没敢去看,白白浪费了好多灵性能量。 ......... 也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掀开篷帘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默里。 “刚看到你从比尔斯那里出来,可一转眼就不见了,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这。” 罗迪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样,笑道,“队长,你找我有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看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了?你在这里熟悉的人就那么几个,你不在大胡子这,总不可能是布尼安那家伙从床上跳起来把你拉过去了吧?” 他们几人本就熟悉,见到默里进来达利安马上就招呼对方坐下。 “队长,来,你坐这。” 默里也不认生,一屁股就坐到了达利安身边,刚好跟罗迪没对面。 “喂,我说大胡子,你们刚才聊什么呢,看你一脸眉飞凤舞的。” “能聊什么,也就聊了一下出城那会的事。” 达利安拿出一瓶水递了过去,直接就把刚才两人聊天的内容说了出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默里接过水点了点头,也没在这件事情上继续多说,反而把目光看向罗迪。 “罗迪,你现在实力比我们强,你知道的应该也比我们多,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件事连你都不知道?” 默里的话让罗迪皱起了眉头。 “没有,我们只是接到了出城的命令,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信息。” “那些干部呢?” “我感觉他们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有些人知道,但他们不说。” “那其他小队呢?” “我打听过了,跟我们一样。” “........” 罗迪眉头皱得更深了,觉得这事有些奇怪。 “伊蕾雅呢,哦不,大姐大呢?在这里吗?你有没有去问过?” “在倒在,不过谁敢去问,我可不想挨打。” “好吧......” 罗迪沉默了,他在考虑要不要把事情跟两人说。 “罗迪,你小子应该知道吧?” 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罗迪,眼里都是期待之色。 他们两人虽然不知道罗迪最近在干嘛,但也可以大概猜出一些。 前段时间总部把罗迪除名了,那会还震惊了一下。 记得当时去找伊蕾雅理论,想知道原因,然后就被打出来了。 记得当时伊蕾雅跟他们说过一句话,说什么她没同意的事情总部的话不算数。 对,就是那么的硬气。 从那时候起,他们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现在又看到罗迪出现在这里,还从别的地方听说实力到两二阶,这很难不让人猜想这里面的关系。 他们猜测,就算罗迪没有参与进去,至少也是知情者。 现在看罗迪的反应,果然如此。 他们不怕任务危险,但不想稀里糊涂的,所以才会找到罗迪打听消息。 “这是你们俩的意思,还是其他小队的意思?” 罗迪没有直接把事情说出来,而是反问了一句。 “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如果只是你们俩,事情我可以大概跟你们说一下,如果是代表其他小队过来的,抱歉,我不能说。” 罗迪并没有否认他知道这件事,可有些事不是知道就必须要往外面说的。 如果只是默里跟达利安两人,罗迪或许会简略的说一下。 但如果默里背后代表的是其余的小队,那这件事情就要考虑一下了。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俱乐部高层,或者说比尔斯他们那个组织,现在还没做好把真相说出来的准备。 至于原因大概也能猜到,主要是真相实在太过颠覆了。 看两人有些焦虑的神情,罗迪心里也有了这猜测。 现在这里大部分人什么都不知道,大概已经人心惶惶了。 但这也不是一次性全部说出去的理由,真什么都说了,很可能会起反效果。 这得慢慢的往外说,或者故意放出一些信息让他们自己去猜。 人呐,有一点就很奇怪。 他们宁愿相信他们自己所猜测到的,也不愿意相信别人嘴里说出了的真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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