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个想法冒出来没多久,一公里以外的第五街区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声音之大就连罗迪这边都听得清清楚。 罗迪往那边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倒霉蛋被炸死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想到这里,罗迪一个闪身就到了一处下水道入口。 地面不行那就走地下。 虽然下面难走了一点,但只要找准了方向还是可以达成目的的。 还别说,下水道里面的畸变怪确实不少,越是靠近内城区域越是密集。 也不是知道内城那些家伙天天往下水道里面倒着什么,搞得密密麻麻的都是虫子。 还好罗迪此时的实力比第一次下来那会不知道强了多少,又有夜魔披风加持,隐蔽性还是很高的。 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算了一下距离,位置应该够了,拿出一张地图看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好像是在一个小公园底下。 ......... 内城其实不大,相比与外城远远不如,按实际面积算大概在四平方公里左右。 这里面的建筑与外城相比更加精致,也更具科技感,这里面好像开办着许许多多的工厂,走到哪都可以看到一道道几十米高的烟筒。 当然,除了工厂以外也不是没有休闲的地方。 在东北角的某处,就刚好有一个上千平方米的小公园。 原本这处小公园是十分寂静的,连一点声音也没有,然而这一天好像有些不同,因为不知什么何时这里竟然多出了一个身影。 身影出现后的一瞬间又一闪而逝消失于无形,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小公园再次恢复以往的宁静。 罗迪躲在一处阴暗角落内,用眼角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比尔斯曾说过,内城里面有很多的预警法阵,所以在这里面能不使用精神力就尽量不要使用。 不管是不是真的,小心为上,还是谨慎一点的比较好。 看着那些不断冒烟的烟筒,罗迪的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感叹,仿佛回到了中世纪。 难怪空气质量那么差,本来还以为是地下的原因,现在看来也不全是。 这里的工厂很多,幽暗城所消耗物资大半出自这里,而原材料自然是从外面运进来的。 罗迪走到一个窗口处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有工人在劳作,而且还不少。 这些工人的状态看起来有点不对劲,眼神有些木讷,缺少了正常人该有的灵光。 罗迪见过这种眼神,就在贫民窟里面。 比尔斯告诉他,这些人就是从外面来的,他们先被洗脑了,然后就会留在内城工作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也是观察期,主要防止记忆清除不够彻底。 等稳定后他们就会被送到外城去,这也是贫民窟不管怎么死人,依旧还是那么多人的原因所在。 如果这些人的精神能慢慢恢复正常,那么他们还有成为正常人的机会,甚至还能成为职业者。 如果不行,那就只能做浑浑噩噩的拾荒客了,能活一天算一天了。 除了个别人以外,现在住在外城的那些人都有着共同经历,包括罗迪自己。 也亏罗迪的运气好,他被送出去以后,寻人启事才从外面进这里。 如果人还在内城,随便找一下就能找得到。 可人到了外城就不一样了,鬼知道送出去以后第二天还能不能活着。 罗迪只是看了几眼就不再看了。 可怜嘛?或许吧,不过这关他什么事,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转移了目光,拿出地图再次确认一下。 费迪南家族的地盘在正北位置,距离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不远。 既然要搞事情,那就搞大一点,罗迪打算把对方的实验室给炸了。 有一说一,城内守卫还是不少的,都是城卫处的人,不过他们的工作态度并不是很认真,巡逻的时候十分松懈,没有多少的危机意识。 原因大概也能猜得出来,这里相比于城外还是太安全了。 生物实验室所在位置之地是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地下室,上层是一个衣贸加工厂,两者都是费迪南家族的产业。 看了一下工厂布局,是一个很普通的衣贸加工厂,设备看起来有些老旧,看起像是二手淘汰品,估计也是从外面搬进来的。 等了半天,罗迪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溜了进去,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就弄死了一名管事,并且还披上了对方的马甲。 看了眼工作牌,这家伙叫卡迪,好像还是一名车间主管。 在车间里面转了一圈,发现这些被洗脑的工人都十分安静,工作起来也是按部就班,有点感觉就像机器人一般。 真是可怕的精神洗脑。 没办法,这是一个超凡世界,某些超凡能力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不公平。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帮助这些人恢神智。 就罗迪而言,他就可以。只不过只能单对单,并且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去帮他们梳理。 其实原理很简单,凡事精神力强大的职业者都能办到这点,只需要平复一下这些人的精神脑海,过段时间他们也就能恢复过来了。 当然,记忆是找不回来的了,至少罗迪暂时还没这个能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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