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时,沉迷于欢愉之中的韩小天忽然醒了过来,一把扣住了林舒婉的手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清明,“唉,何必呢……” 从林舒婉说出黑龙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眼前的林舒婉是假的,只是心魔所化。不过,这心魔的话倒是提醒他了。 等他突破元婴,这方世界的确不再适合他。 他轻轻一笑,对心魔林舒婉说到:“放心,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你!” 话音刚落,韩小天挥剑一斩,心魔林舒婉化为泡影,消散在空气中。 但心魔并未就此结束,他的心中再次一阵悸动。 紧接着,卫家天骄卫青锋、王家陆地神仙王镇国、李家的老怪物李伏朝等被韩小天斩杀的仇家,纷纷化为心魔现身。 甚至连林轻音、郭四海、师傅玄都子等人也没放过,让他简直是体验了人生百态,仇恨与背叛。 韩小天面色不变,他手持长剑,一一斩向这些心魔。每一个心魔在他的剑下都化为虚无,无法抵挡他坚定的道心和强大的力量。 最终,当化为师傅玄都子的心魔也被他一剑斩碎后,没有心魔再次产生,韩小天的识海也恢复了清明,元婴之气更加凝实! 内视丹田看着那白白嫩嫩,与他一模一样的小巧婴儿,韩小天表情有些古怪,“啧啧,跟怀了个娃娃似的。” 玩笑归玩笑,韩小天清楚,自己已经成功登临元婴境界了! 体内不仅流淌着源源不断的法力,就连法力的层次,也今非昔比,将一缕元婴之气凝聚于指尖,韩小天能百分百肯定,这缕元婴之气,虽然杀不了渡劫前的自己,但斩杀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肯定轻而易举! 他如今的实力相比起渡劫之前,至少是百倍增幅! 韩小天站在焦黑的地面上,他的身影在余波中显得格外孤傲。 元婴已成,虽然他没法像心魔劫那般,直接飞往东海报仇,但东海之行的确迫在眉睫了! 他已经快忍不住,将仇人手刃! 正当韩小天准备先回京城安排好一切时,目光忽然穿透了夜色,望向了数里之外的一座山峰,那里有着一股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气息。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没记错的话,那位置似乎是搬山派的地盘药王庙,而那边,正有股气息似乎在窥视他。 想到那个算计自己的搬山派,韩小天嘴角微微掀起,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座山峰而去。 此时,搬山派的一众长老和弟子们都聚集在搬山派的广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毕竟刚才那场雷劫的场面太过震撼,哪怕相隔数里,那骇人的场面,依旧让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 “师傅……那边究竟是哪位前辈在渡劫?竟然如此声势浩大。”一名年轻弟子颤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看那雷劫的威力,至少也是元婴境界的高手……”他身旁一位长老缓缓回应,他的眼中满是惊恐。 按照目前已知的修行界实力,唯一的元婴境高手,在东海朝天宗。 而且那位已经闭关数十年,还未出关。 骆朝元,这位搬山派的宗主,同样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知道,这样的强者若是与搬山派为敌,那将是整个搬山派的灾难! “大家不要慌,我们搬山派虽然不是朝天宗那样的顶尖势力,但也不容小觑。” 骆朝元沉声说道,试图稳定众人的情绪。 骆辉站在一旁,他的脸色虽然苍白如纸,可却透着一抹跃跃欲试和好奇,“父亲,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上去结个善缘?” 骆朝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低声斥责:“闭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他现在哪里敢凑上去,只能希望对方渡劫失败,或者求那位前辈渡劫成功后别过来。 因为敢在京城附近渡劫的,指不定就是七大豪阀之一或者皇室高手。 他们搬山派一直是京城这些豪阀的眼中钉、肉中刺,真要是那些势力的高手,搬山派就危险了! 骆朝元低声斥责,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那个方向,“我们现在只能祈祷他不会找上门来。”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降临,整个山峰都仿佛颤抖了起来。 韩小天的身影划破夜空,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缓缓降落在搬山派的山峰之巅。 他的出现,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巨岳,压得在场的搬山派弟子们喘不过气来。骆朝元,这位刚才还威严不动如山的宗主,此刻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韩小天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缓缓地降落在山峰之上。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了骆辉的身上。 “是……是他……”看到韩小天的一瞬间,骆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前辈,您的大驾光临,让我搬山派真是蓬荜生辉!请……请进内一叙……” 骆朝元的声音颤抖着,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只希望能以此换取韩小天的善意。 然而,韩小天的目光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落到骆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骆辉的脸色煞白,心脏狂跳着,仿佛随时都会跳出胸腔。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双手颤抖地撑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不断回荡着一个声音:“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但现在,面对韩小天这样的强大存在,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和渺小。 骆朝元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扭头看到骆辉那快要吓尿的样子,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他颤颤巍巍地问韩小天:“前……前辈您认识犬子吗?” “犬子?呵呵。”韩小天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漠:“当然认识,你这位犬子,可是曾经想要我的命呢!”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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