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 程芳芳这话才一出口,手里头便传来一道椅子被挪开的声音,随后之前低沉的男性声音突然多了一抹急促,“她在哪?” 根本没有去询问程芳芳的话到底假不假,或者是过于激动,忘了问,又或者,是其拥有着绝对的自信,认为程芳芳不敢在他面前撒谎。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男人略显激动的反应,让程芳芳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地紧了几分,手背上的青筋已然暴露。而在其脸上,更是多了一丝嫉妒。 不过,沉默了一会儿,程芳芳哪怕有些咬牙切齿,却还是没敢不回答男人的问题。 “她在……”很不情愿地告知男人林舒婉的具体位置之后,程芳芳似乎有些气不过,在末尾,却是加了这么一句,“对了,好像,我们的林大美人似乎已经名花有主了,她这次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电话挂掉,程芳芳的脸上却是多了一抹冷笑。 笑容之中,嫉妒尽显。 炼狱酒吧,开了二十多年,在京城众多酒吧之中,也算是鼎鼎大名,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据小道消息,是因为其老板似乎与上面的某个世家沾了点关系。 而此刻,炼狱酒吧三楼办公室里,老板王耀辉却是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按理说,作为在道上混迹了十多年的人物,对于这种陌生电话他向来都是理都不理一下的。 不过今日,当见到这个陌生电话之后,王耀辉却是眼皮直跳,就仿佛是发生什么似的。 鬼使神差地,王耀辉竟然划下了接听键。 而电话传出的第一句话,却是直接让其脸色大变。 “王雄?” 一个本不相关的名字,却是直接让原本脸色淡然的王耀辉猛地一下子从椅子上崩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手竟然隐隐有些发抖。 “哪位?” 抑制住心中的惊惧,王耀辉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沉无比。 王雄这个名字在十几年前便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如今记得这个名字的人,根本没有多少。 众人皆知,他叫王耀辉,炼狱酒吧的老板! 王耀辉的异样显然在电话那头的那个声音的意料之中,后者依旧一如既往地冷漠。 “我来自王家!”淡淡的吐出几个字,王耀辉却是瞳孔一缩,随即脸上却是多了一丝尊敬。 “主家是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握着手机,王耀辉的声音却是变得严肃无比。 而听到这般态度的王耀辉,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是嗤笑一声,随后开口说道:“私事,需要你废掉一个人!” “详细过程稍后会发到你的手机,好好做事!” 电话里头的声音说到这里,却是没有再继续开口,而听到这话的王耀辉却是身子一震,旋即满脸敬意地答道,“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电话已然挂断,不过办公室里的王耀辉却依旧是笔直地立在桌前,神色莫名。 直至随后突然响起的信息铃声才让其神色一松,目光直接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待到将所有的信息尽收眼底之后,王耀辉却是眼中精芒一闪而过,旋即直接对门口的手下招呼了一声,立马做出了安排。 海宁抵达京城的航班前后花费了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下了飞机,却已经是中午一点了。 “喂,芳芳你说什么?路上遇到事情了,要晚到一些吗?”走到停车场,没有看到等待的人,林舒婉主动拨去了电话,得到回复后脸上多了一丝无奈。 就在林舒婉打电话时,韩小天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冷笑。 因为他发现不远处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正盯着他们,右手掐指一算,他瞬间明白了。 “看来,咱们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等林舒婉挂断电话,韩小天忽然冷笑道。 韩小天如此突兀的话让林舒婉下意识一愣,在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道粗犷的声音已然传来。 “哟,小子,你女朋友看起来不错啊!” 粗犷的声音带着几丝肆无忌惮,林舒婉眸光一侧,视线里便出现了十几道人影。 这些人着装不一,脸上皆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俨然而,即使不是所谓的社会混混,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不过,面对突然出现的十几人,林舒婉却是有些转不过弯来,只觉得自己与韩小天陡然运气也实在是太差了。 这才一到京城,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可韩小天却不一样,这十几人虽然看似碰巧出现的,可他很清楚,对方就是专门冲自己两人来的。 而且,对方身上还带着杀意! 是的,虽然很淡,但韩小天却感知的很清楚。 一群携杀意而来的人会在这个时候,问题出在哪里,似乎已经很明了了。 “老婆,你退后点。” 这般说着,韩小天的眸子里已然多了一丝冷芒。 刚才的随手掐指一算,他就知道了,这群人与林舒婉打的那个电话又关系,这也让他对林舒婉那个闺蜜产生了一丝好奇。 说实话,他还真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人物,居然对自己的朋友也能下得去狠手。 眼前的十几名混混虽然只是一些心狠手辣之辈,但若不是面对他们的是韩小天,换做其他的普通人来,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从这群人的眼神之中,可不像是随意滋生事端那么简单。 “哟呵,小子勇气可嘉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开玩笑,不简单呐,不简单!”为首的光头大汉斜着眼睛打量着韩小天,口中虽然赞叹之语,可脸上却是一片嘲讽之意。 虽然没有见过本人,不过从老大所见的照片却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而按照老大的意思,便是废掉跟在这个女人身边的男人,所以,当见到韩小天之后,光头脸上却是多了一抹同情。 老婆长这么漂亮被别人惦记,也是怪可怜的。 心中感慨油然而生,光头明面上却是大手一挥,直接对着身后的十几人吩咐道:“哥几个,赶紧弄,弄完咱们早点回去喝酒。记住,要达到标准啊!” 光头乐呵乐呵地笑着,说出来的话却是显得有些恐怖。 而听到光头这话的十几名的大汉却也是不约而同地咧了咧嘴,脸上多了一抹幸灾乐祸。 应声而动! 光头命令一出,十几个手下直接朝着韩小天围了上去! 标准,便是断手断脚,后半辈子瘫床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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