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韩家吗?” 就在姜清安放狠话之后,韩小天忽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韩家?琼州、东海有这个家族吗?” 姜清安下意识的一问,在他的印象中,姓‘韩’的家族可没什么有名的。 “东海没这个家族,但豫省有。” 韩小天再次给他添加了点关键信息。 “豫省……与东海可是隔了……等会!”姜清安说着说着,脸色骤然一变,“你说的是海宁韩家?” 看到他的反应,韩小天懂了。 这小子,恐怕也是个知情人。 看着表情错愕的姜清安,韩小天淡淡出声,“我姓韩,你说,我敢杀你吗?”姜清安的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你……你不是姓陈吗?” “我姓陈还是姓韩,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你的命在我手里!你想死还是想活?” 韩小天眯着双眼盯着他,声音中仿佛掺杂了千载寒冰一般渗人。 轰! 韩小天一语,简直让姜清安整个仿佛遭遇了五雷轰顶一般,后者差点一个没忍住直接被吓晕了过去。m.biqubao.com 后者脸色一变,连忙开口道:“想活!想活!陈……不,韩先生,您放心,只要你放过我这一次,以后我姜清安一定唯你马首是瞻。你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姜清安也不会说半句不答应!” 为了活命,姜清安哪里还顾得了其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价值都给说出来,好让韩小天动心一下。 虽然不是姜家的高层,但作为姜家的嫡系,关于‘韩家’的事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姜家当年做的事,可是与人家结成了死仇。 现在这姓韩的煞星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自己保不准就要被连累了,人家说的没错,姓陈还是姓韩都不重要了,现在活命要紧。 “真的吗?” 看着姜清安,韩小天表情漠然。 “真的!真的!韩先生放心,我说的话比真金还真!只要您放我一马,我以后就是您的人,您的话就是我的圣旨!” 姜清安知道落到仇家手里,除了摇尾乞怜,也再无别的办法了。 “把这丹药吃了。” 韩小天微微一笑,直接取出了一枚丹药。 “啊……”姜清安一愣。 韩小天的笑容中泛起了冷,“你刚才不还说了,只要我饶你一命,你就唯我马首是瞻,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你都在所不辞吗?” 那冰冷的杀机,将姜清安牢牢锁定。 大有一言不合,就让他人头落地的架势。 “我……我……我吃!我吃!” 姜清安脸色惨白一片,咬咬牙,直接如壮士断腕的架势,一口将丹药塞入了口中。 然而下一秒,他顿时发出‘啊’的一声惨叫,摔在地上拼命挣扎起来,浑身表皮青筋浮起,赤红一片,仿佛活了一般在表皮之中蠕动,场面恐怖至极。 这一幕,吓得旁边的郭四海两腿一软,面露惊恐。 直到一分钟后,韩小天这才上前一步,一脚点在姜清安的前胸,阻止了他的惨状。 但此时的姜清安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躺在那浑身大汗淋漓,奄奄一息。 俯瞰着姜清安,韩小天淡淡出声,“从今往后,乖乖听我的话,不然,下次你就受此千蚁噬身之毒而死好了!” “是……是……” 姜清安虽然心中恨透了韩小天,但依旧战战兢兢的应道。 “我知道你恨我,你也大可去揭发我,但你放心,我要是死了,这种痛苦只会十倍百倍施加在你身上,毕竟,这种毒只有我能控制!” 漠然的盯着姜清安,韩小天已经打算将这枚棋子牢牢控制在手中。 毕竟,陆地神仙境的姜镇海,还不是他能与之一战的。 闻言,姜清安浑身一颤,硬生生将心中翻滚的恨意压了下去,这个想法,他在几秒之前的确有过。 但韩小天这么一说,让他不敢了。 “有句话叫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你也别把这件事当成绝对的坏事,我这毒虽然能控制人,但对武者也有极大的好处,你试试修炼下。” 瞥了一眼表情复杂的姜清安,韩小天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啊……” 姜清安愣了愣,随即盘膝席地而坐,硬着头皮修炼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他猛地睁开双眼,面露狂喜之色,爬起来便对韩小天感恩戴德的道谢起来,“谢谢韩先生!谢谢韩先生!您放心,从今往后,在下一定唯您马首是瞻!您有事尽管吩咐便是!” 一个周天,便让他突破了瓶颈! 那种有如神助的感觉,让姜清安看韩小天的眼神中,恨意彻底荡然无存,有的只剩下炙热。 “我这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韩小天招了招手,等姜清安凑过来,他低声吩咐了起来。 之后,姜清安就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离开了酒吧,但一枚针对于姜家的钉子,也被韩小天顺手钉了下去。 安排好郭四海收尾,韩小天也离开血色浪漫酒吧。 可车刚开到姜天霸的别墅外停下,察觉到空气中的诡异气氛,他眸光一闪,缓缓拉开车门,走到了空地中央。 “藏头露尾是鼠辈,在我面前,诸位就没必要藏藏掖掖了吧?” 瞥了一眼四周的绿化带,韩小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不其然,几道身影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见到这几人之后,韩小天却是嘴角一勾,脸上多了一丝恍然。 之前,韩小天就感受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杀机,而这也让他初步猜测了敌人恐怕不止一个。 而当几人的身影显露出来之后韩小天反而是多了一丝放松。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于明里的敌人,韩小天根本不怎么担心。而他最担心的,则是那种隐忍不发,随着准备着像毒蛇咬你一口的敌人。 这种人才是最让人难以防备的。 好在,这些人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不怕敌人狂妄自大,就怕敌人阴险狡诈! 四名男性,年龄参差不齐,有六旬老者,也有三十而立的俊郎男子。 那六旬老者暴露出的气息,是一尊武道宗师,另外三人也是半步宗师的高手,但几人都有共同的特点,那便是气息驳杂,境界漂浮,一看就是散修。 韩小天有些好奇,究竟是谁想要对付他,居然耗费了这么大的资源! 哪怕是散修,可能请动这等人物的,根本不可能是普通势力。 “难不成是姜清安反水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韩小天自个儿给打消了。 时间上太仓促,哪怕姜清安反水了,也不可能这么快。 其次,姜家有一尊陆地神仙境,拥有这等实力战力,出手必如雷霆,怎么可能派出这种散修。 将这段时间得罪的仇家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韩小天很快便有了想法,嘴角一勾,犀利的目光直射几人,“你们来之前,做好送命的准备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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