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沐战天脑海中进行头脑风暴时,韩小天已经开始了救治。 虽然沐茵茵脑海中的蛊虫有些棘手,但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之所以在之前扎下这么多银针,完全是考虑到沐茵茵体质弱,怕其经不起折腾而做的准备工作而已。 将神识笼罩沐茵茵整个人,手里再次出现六根银针,韩小天这一次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以气运针,而是直接捏着其中一枚朝着沐茵茵的百汇穴扎了下去。 外人所见,只不过是银针扎入穴位而已。但其实,银针只不过是一个媒介而已! 在银针扎入沐茵茵体内得同时,韩小天体内的灵气也跟是奔腾起来,最终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银针进入的沐茵茵的脑海之中。 其目的,正是那依附在沐茵茵大脑皮层处蛊虫。 蛊虫在没有得到母虫的指令时,一般只会凭借生物得本能吞食东西。 然而,正是这份来源于身体本能的特征,才让韩小天的治疗变得简单起来。 相比起其他东西,韩小天体内的灵气,才是最好的食物,而韩小天所做不过是利用利用灵气,将蛊虫吸引出来而已。 灵气对于天地万物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原本就是天地之间的精纯,生命本能地只会选择接受。 所以当韩小天的灵气作为诱饵进入沐茵茵体的脑海之后,原本还在疯狂撕咬沐茵茵大脑的蛊虫,一下子仿佛是遇见心爱之物似的,直接丢弃了沐茵茵的大脑,朝着韩小天灵气所在位置追来! 如此,韩小天一根银针一缕灵气,直接将蛊虫引出了最危险的脑补区域。 最后在沐茵茵的中指之间,韩小天用手一划,一道伤口瞬间出现,而一条细如牛毛不停蠕动着的虫子陡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韩小天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拿起一枚银针将蛊虫挑出,双手一划,一抹火焰从指尖冒出,直接将蛊虫烧成了灰烬。 随后,韩小天注入一缕灵气,瞬间给沐茵茵止住了伤口的流血。 如此神奇的一幕,让几人目瞪口呆,而行医几十年的赵国庆和李灿生则是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的想法。 蛊虫! 行医几十年,两人自然是见识过许多疑难杂症,因此对于蛊虫一说自然也是略知一二。 只不过,虽然确定了刚才所见的东西就是蛊虫,但是两人却没有开口说点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这东海的天,恐怕是要开始变了。 至于沐战天,从蛊虫出现,到蛊虫被灭,沐战天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不过其脸上的表情格外复杂,有惊怒又有惊惧。 蛊虫消灭,之后的撤针倒是简单无比。 不过考虑到沐茵茵的身体虚弱,韩小天虽然注入了一道灵气帮她调养,但倒也没有立即撤针,而是告知了赵国庆和李灿生撤针的方法。 之后,他的目光便落到了沐战天身上。 “韩先生请。” 沐战天自然秒懂,主动做了个请的手势,接着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沐茵茵的房间,朝沐战天的书房走去。 “那件事如果沐某说出来,恐怕要连累韩先生,韩先生确定想知道吗?” 等下人上完茶离开,沐战天喝了口后,故意开口确认道。 “但说无妨。” 韩小天也不想废话。 “好,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家茵茵从出生开始就体弱多病,所以我派人遍访名医给她调养想要根治,但就在两年前,忽然来了一位修士,说能治好我家茵茵,但他想要我沐家的一件传家宝。” 看出了韩小天的心思,沐战天也没墨迹,直接说了起来。 “你知道他现在人在何处,或者与之相关的消息吗?” 沐战天本以为韩小天会问问自家传家宝的事,可没想到,他问的却是别的,这让他不由一愣。 “这个……我倒不知,我拒绝他后,对方就离开消失了。” 沐战天摇了摇头。 韩小天很清楚,沐战天没说实话,但也没揭穿,继续道,“那沐家主手中,应当有那人的照片或者相貌图纸吧?” 沐战天这个倒没隐瞒,如实点头,“有,我稍后就让人取来。” 这点韩小天倒是很满意,毕竟以沐家这种庞然大物,如果连仇家的照片都没一张,那只能说他说的话很没诚意。 “对了,不知韩先生有什么需要,你救了小女,沐某也该表表心意。” 倘若是李灿生等人听到这话,恐怕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了,但韩小天只是略加沉思后,借了纸笔,向沐战天提出了几件物品,“这些东西如果沐家主能找到其中三件,在韩某的能力范畴,可以额外再帮个小忙。” 沐战天看着纸上描绘的几件物品,特别是其中一件时,眸底忽然闪过一抹异色,稍加沉思道,“韩先生这些东西不常见啊,若是……找不到呢?” 韩小天忽然展颜一笑,“如果沐家都找不到,那就罢了,今日之事,便当是萍水相逢,与那孩子结个缘分罢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沐战天却心中一紧,立马表态道,“韩先生放心,我沐家一定会尽全力,找到您所需的这些东西!” 事关修士,他可不相信韩小天的话,轻易结缘。 之前对沐茵茵出手的那邪修,也提过‘结缘’的事,害得他女儿躺在床上遭受了这么久的痛苦。 至于韩小天提的那些东西,除了一件特殊的物品,其他都是药材,以沐家的能力,找齐或许有点难度,但找到部分却是不难。 沐战天不愿透露更多的消息,韩小天也没打算继续逗留,留下一个调养的药方就打算离去,不过刚走到门口,他忽然扭头看向沐战天,“那孩子体内的蛊虫虽然根治了,但沐家主还是要小心为上,毕竟,有句话叫狗急跳墙!” 等沐战天含笑将韩小天送走后,回到书房的他立马变脸,满脸阴沉,接着猛地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怒骂出声,“一丘之貉!” 刚闻讯进门的沐天选被吓了一跳,一脸不解道,“父亲,您怎么这么大火气?那位韩神医呢,对了,谁是一丘之貉?” “哼!就是你嘴里那位韩神医!” 沐战天阴沉的脸色中,充斥着怒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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