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卫家这么多年没见都这么嚣张了吗?简直电线杆剔牙,大口马牙啊!” 一声长啸过后,又一声刺耳的讥讽传了过来。 “嗯?” 卫天元听到那浓浓嘲讽之声,眉头紧皱,下意识顺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直接就看了过去。 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却没看到说话那人,被他视线扫到的人,都下意识的低头避讳。 “我擦,谁啊!” “这么明目张胆的羞辱卫家,难不成是找死不成!” 在场的观众同样一脸疑惑。 卫天元的目光,不由落到了两家人身上。 难不成是叶家和白家在捣鬼? “别看了,老子在这!” “啾——” 就在现场众人还在猜测着发生声音的人究竟是谁的时候,空气中便响起了一声悠长的鹤唳,紧接着,一股狂风便袭了过来。 “咻!” 就在众人刚刚仰起头看去,这一眼看去,让他们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一只体型异常庞大的仙鹤自远方飞来,出现在会擂台的正上方,瞬间就将整个会武场地的上方遮蔽了起来,下方一片阴暗。 可谓遮天蔽日! 而且一道白衣人影正站在这仙鹤的背部,负手而立,如同神仙下凡!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瞪大眼睛,不少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天呐!这人谁啊?竟然踩着仙鹤飞来的,太牛逼了!” 李强瞪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握着望远镜的手都在哆嗦。 “这……这难不成是神仙?” 林轻音同样满脸动容,美眸中满是震撼。 韩小天抬头看着上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瞥了卫天元一眼。 看来,今天要找卫家茬的,可不止自己一人啊! 叶青苍轻笑一声,冲白子阳和韩小天道,“白家主,韩小友,既然卫家有客,那我们不如先下去看戏好了?” 白子阳点点头,三人一同下台,回到了座位上。 面对上空来人的挑衅,卫天元虎目圆瞪,强忍着怒火,怒吼出声,“装神弄鬼,有本事滚下来!” “好啊,我这就来见见卫家主!” 踩在仙鹤身上的男人,轻轻一跺脚,就直接从仙鹤宽阔的后背上一跃而下,最后稳稳的落在了擂台上。 上空的仙鹤,也随之破空而去。 这一幕,再次看呆了众人。 卫天元和卫青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眯起了眼睛,眼神则仔细的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番对方。 只见从仙鹤背上一跃而下的人,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一袭白衣倒是气度不凡,但鼻梁上却夹着一副不合时宜的黑框墨镜,遮住了男子的面容,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没能够认得出他。 而对面,面对卫天元的威压,面不改色。 显然,对方要么是武道宗师,要么就是另有依仗! “你是什么人?” “敢在这里大呼小叫?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看到自己刚刚将卫家威严在众家族中树立起来的时候被这人挑衅打断了,卫青峰的脸色显得十分不悦,直接踏上一步指着对方就放出了狠话! “啧啧啧!你是卫青峰,那个卫家小崽子?” “没想到这些年没见,你这小崽子长这么大了,要知道当初你跟着你爹的时候还穿着开裆裤甩着你的小鸟呢!” “哈哈!” 看到卫青峰逼上前一步的不敬举动,对方中年男子似乎也没有生气,反而语气里听上去有些嘲讽的意味,直接将站在台上帅气逼人的卫青峰说成了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孩子。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说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着话,卫青峰已经捏紧了拳头。 对方的这一操作,让原本心中就带有怒火的卫青峰更加生气,要不是身旁卫天元用眼神制止了他,恐怕他已经悍然出手了。 毕竟从突破了武道宗师境界到现在为止,卫青峰还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能够试试自己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 这混蛋看起来修为不弱,而且出场这么装逼,正好可以当他的垫脚石! 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卫青峰竟然还有些兴奋了起来,眼睛里更是绽放着因嗜血而激动的神色。 “朋友,这里是我们豫省会武的决斗现场,上台比试的人要么先进行报备!你是什么人?敢在这个时候来捣乱?说不清楚,你今天就别想走了!胆敢影响我豫省会武,所有家族必将群起而攻之!” 卫天元眯着眼睛,冷声道。 “呵呵!群起而攻之?我还以为你卫家能反手把我镇压呢!” “不过你既然说了这规矩,那我也得给大家个解释,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晋城家族的一员,自然也有进来的资格!” “而且我想说的是,我现在也替我们尉迟家族报备一下,参赛代表就是我!” “而我,现在就挑战你!” 中年男子听到卫天元的话放声大笑了起来,随后拉下脸上戴着的墨镜一角,露出戴着冰冷杀意的右眼,同时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向对面的卫天元的脸庞。 语气听上去没有任何的感情,让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尉迟家族?” “我怎么不知道我晋城还有你这一号人物?” “你要是在装神弄鬼,我现在就当场毙了你!” 卫天元听到对方的话,先是更为困惑,但听到‘尉迟’二字时,他脸色微变,但却保持着镇定,冷眼看着对方,浑身的杀机开始弥漫。 “果然卫家是贵人多忘事啊!” “你看这是什么?” 随着中年男子话音刚落,其直接将自己的袖子扯了起来。 只见一道犹如闪电一般的疤痕从肩膀处一直来到了小臂位置,显得十分的眨眼! “你……你是……” 卫天元在看到这道显眼的疤痕之后,整个人竟然犹如一座石雕,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嘴巴早已经大大的长了开来。 叶青苍和白子阳等人,眼中也闪过一抹异色,“咦,竟然是他!” “想起来了?” “这可是拜你所赐啊!” 看到卫天元的表情,中年男子将自己的名字,一字一顿的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不错,我就是尉……迟……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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