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曹威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曹北岸将氧气面罩拉了下来,将耳朵凑到了儿子的嘴巴前。 “不……不……认识……咳咳咳!” 曹威艰难地说着,便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放心,你先好好静养,为父一定把凶手抓出来,为你报仇!” 从曹威这得不到线索,曹北岸也放弃了。 离开病房,曹北岸直接叫来了手下的亲信,“白鹤!那些人审问出结果没!” “那些人大部分都只是跟威少瞎混的狐朋狗友,并不知道凶手的身份,但根据他们的形容,说打威少的男人可能是个武者,不过,我们在夜市排查时,有哥神秘人透露,那三个人中有个人是林家的小姐……” 白鹤恭恭敬敬的汇报道。 “林家?” “是海宁医院这个林家吗?” 想到刚才林家人突然大献殷勤的来到自己面前处理这件事情,曹北岸的心中不由冒出了一个猜想,眸子瞬间被怒意覆盖。 白鹤点点头,“应该是,但那人说完就消失了,我让威少那些还跟班认了林舒婉的照片,不是她,所以具体是林家哪位小姐,属下还没来得及去核实。” “不必去核实了,立马把刚才那个叫林富的老板给我带到这里来!” 曹北岸的声音充满着无边的寒意! “是!” 白鹤摆摆手,立刻有两个收下快步离去。 “二……二位兄弟,你们曹家主究竟找我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们医院现在可是已经在做最大的努力救治威少……这治病救人,可急不得……” 三分钟不到,走廊里响起了林富带着讨好的声音,只见两个黑衣人面无表情的将林富夹在中间快步的向着曹北岸所在的房间走了过去,任由林富如何说话都没有回应。 “咚咚咚……” “家主,您要的人给您带来了!” 三人来到曹北岸临时征用的房间外,其中一个黑衣人轻轻敲了敲房间门,语气显得十分的恭敬。 “带进来!” 曹北岸冰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听得门口站着的三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咔哒!” 随着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响起,三人从走廊进了房间。 只见此时的曹北岸正端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由于房间光线比较昏暗,大片的阴影正好不偏不倚的遮住了曹北岸的脸庞,看不清楚此时他的表情。 “曹……曹家主!听说您……您找我?” 林富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于是硬挤出笑脸试探着问了一句。 “把伤害我儿子的凶手交出来!” 就在林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曹北岸低沉且冰冷的声音在阴暗中响了起来。 “曹……曹家主?您说什么?” “我不是很明……” “砰!” 林富话都还没有说完,站在他身后的黑衣人,就直接狠狠一脚从后面将其踹得跪倒在地。 “我的耐心不是很好,下一次踹的就不是你的腿了!” “咔嚓!” 伴随着曹北岸话音刚落,身后黑衣人心领神会,抬起脚直接将林富的右腿踩成了骨折,剧烈的疼痛让林富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歪倒在地抱腿哀嚎。 “曹……曹家主,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误会啊?” “我一向对曹家都是可……客客气气,怎……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伤害威少,对威少做……做这种恶劣事情啊!” 见曹家下手果断,林富感觉到了一丝绝望,求生的本能让他忍住疼痛连忙起身辩解。 “我难道还会嫁祸你不成?” “有人认出,是你们林家人干的了!” 曹北岸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给林富的心里造成重重的冲击,冷汗早已经打湿了他的后背。 “曹家主,我不……不是这个意思,只……只是林……林家也不……不止我们一脉!” “您忘记了?刚……刚才我还说之……之前这里曾经是我的堂姐在这里经营打理?” 听到林富在辩解,身后的黑衣人再一次抬起了脚,准备将林富的另一只脚也踩断,不料却看到曹北岸伸手拦住了他们。 因为曹北岸想到自己的儿子平日里就是喜欢在外面寻花问柳,身边的女朋友都不知道已经换了多少个。 贪恋女色更是成为了儿子的一大弱点,无论做父亲的曹北岸如何管教都没有办法改变。 但八成,曹威就是招惹了那个林轻音,惹来了大祸。 心中这么想着,曹北岸对着林富身后的两个黑衣人挥了挥手,示意其退后。 自己则来到了跪在地上的林富面前蹲了下来。 “除了林舒婉,你还有几位姐妹,或者说,你们林家还有几个能被成为小姐的女眷?” “除了林舒婉?” 林富先是一愣,接着立刻喊道,“有!有!我还有几位堂妹!可……可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有人说,打我儿子的凶手里边,就有一个林家的小姐。” 曹北岸声音冰冷,“所以给你一天的时间,把将伤害我的儿子凶手带到我面前来,这个事情就算结束!不然,我将你的双手和双脚通通砍了喂狗,也算是给我儿子受伤一个交代!” “如何?” 说着话,曹北岸的眼睛带着一丝淡淡的怪异笑容。 “好……好!请曹家主放心,不用一天,我就给您一个交代!” 林富提着的心顿时放进了肚子里,整个人因为紧张的身体突然放松而有些眩晕,站起身的时候都有些摇晃。 “我等着你的交代!” 曹北岸从椅子上站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富,随后头也不回的带人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了林富还站在房间里有些瑟瑟发抖。 “那几个死丫头,净在外面闯祸,败了林家的名头不说,还差点让我这做了替死鬼!可……到底是哪个?林宛瑜还是林轻音……还是?” 见曹北岸等人已经走远,林富才满头大汗的走出来,眼中全是怨恨。 掏出手机,他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咬牙切齿道,“给我查查,林轻音、林宛瑜那几个死丫头今天都在干嘛!” 在煎熬到次日一早,林家所有女眷的行踪,都被摆在了他的桌上。 除了林轻音等人,还有林富的一些姨妈。 在看完所有资料后,林富脸色阴沉,“难道是……林轻音那死丫头?这小贱人,怎么敢得罪曹家啊!不行,我得确认下!” “喂,舒婉姐,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聊聊医院和制药厂的事?位置我都定好了,好好,位置你定,把轻音也带上,好久没见那丫头了!” 给林舒婉打完电话后,林富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死丫头,希望最好不是你!不然,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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