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开车疾驰,很快便来到了朝天观。 林舒婉并没有去昨天那个祠堂,她也想确认下,玄素到底是否真是朝天观的那位老神仙。 由于今天是工作日且又是早晨,善男信女们似乎还没有来,因此朝天观看起来空荡荡的,幽深的屋宇看起来有几分冷清。 但她也没多想,林舒婉直接找到了一个小道士,“小道长,我想求见老神仙,你告诉她,我叫林舒婉。” “两位女施主好,师父已经给我交代过二位要来,他老人家正在房间里修习,二位请先到会客室休息一会,待师父修习完毕自来接待二位!” 小道士微微一笑。 今天一早,玄素就早早的将其喊到了自己身边,说其掐指一算,今早会有个叫林舒婉的女人来,让他接待下。 林舒婉有些惊讶,“啊……老神仙算到了?” “那就有劳小道长了!” 但惊讶过后,林舒婉也知道修行之人每天要修习,因此尽管心中十分的着急,但也还是强压着自己的情绪,跟着小道士就去了会客厅。 坐下后,小道士端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浓茶后就退了出去。 听着窗外不时传出的鸟叫声以及呼吸着山野中的清新空气,林舒婉急躁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感觉整个人比起刚才似乎冷静了不少。 “哒哒哒。” 随着一串平稳的脚步声响起,一道林家姐妹熟悉的身影从会客厅门外的走廊处闪了进来,正是仙风道骨的老道——玄素! 由于道观低处山间,山上的薄雾已经零零散散的飘进了院子,乍眼一看,玄素犹如腾云驾雾的老神仙,让人心生敬意。 “林小姐,今天这么早过来等贫道,应该有事吧?”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林舒婉与林轻音,玄素故作姿态的直了直自己的身体,脸上露出了慈善的笑容,让林家姐妹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小道士之所以那么说,当然是一个话术问题。 凸显出玄素的未卜先知。 “轻音,你先出去看,我和老神仙说几句话。” ,“老神仙……今天我们在一尊观音像旁边吃饭,那观音像忽然就爆炸了!我听有个老人家说我肚子里……怀了一个……鬼胎!而且,我还做了个噩梦……” 将林轻音打发走后,林舒婉犹豫半天,终于开始开口了。 不仅如此,还将梦到那个婴儿的事说了出来。 “哈哈!” 听到林舒婉的话,玄素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取而代之的,则是充满善意的笑容,成功掩盖住了自己心底的一抹震惊。 竟然有人看穿了他的手段,看来这世上,还是有高人的! 不过很显然林舒婉对他很信任,不然,也不会来找自己了。 “玄素道长为何这般大笑?” 原本以为玄素会直接为自己开坛做法之类的,没想到对方在听完之后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林舒婉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才说明我给你的补药算是给对了,药效得到了发挥!” “我昨日和你说过,你是极阴体质,很容易被邪祟近身。时间长了自然一直都走背运!影响你以及你身边的人!而我给你的补药,正是将你闭塞的极阴体质弥补释放,以药效消融你体内过多的寒气,让你的身体重新恢复正常人的阴阳平衡!” “也正是因为我给你的药打开了你身体当中的极阴体质,自然短时间开头的几天会让你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但都是一些法力低微的邪祟用幻境控制你的脑电波,对你产生影响罢了!” “换句话说,你说的肚子饿的小婴儿,什么鬼胎都是你自己产生的幻觉罢了!” “不过你放心,你既然过来了,那贫道自然会施法助你平安度过!” 玄素一本正经的分析,让林舒婉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些,听到自己的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现场,原先的恐惧也逐渐消失。 解释完了“原理”之后,玄素有模有样的给林舒婉又布下了一个法阵,最后将其指尖血点在了阵法的中央,念叨了几分钟后,便收了功。 “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应该不会再梦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放心回家吧!记住,那个补药一定要按时吃,否则会前功尽弃!” 玄素将一切法事做完之后,便亲自将林家姐妹送下了山,目送两人离开。 “师父!这才仅仅过去一天就遇到高人给点破了?那后面怎么办?它的出世还至少还有一段日子!” 见林家姐妹已走,藏在后面的聂胜走上前来,眉头有些不展。 刚才玄素与林家姐妹说话的内容他全部听了进去,于是有些担忧的问了起来。 “无碍!刚才为师已经在那个林舒婉的身上下了隐匿咒及成长咒,相信短时间内可以将鬼胎生长的迹象隐去不说,生长的速度也会以数十倍的速度增加。而且,今天夜里为师已经测算到将有血月降世!” “有了这些加持,相信鬼王的孩子最迟不超过明天就得出来了!” 玄素说话的语气依旧保持着平静,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等到鬼王的孩子一出世,鬼王势必对自己的帮忙感恩戴德!m.biqubao.com 到时候借用鬼王之力在配合自己一身修为,想要解决掉那个韩小天,自然是手到擒来! “还是师父想的周到,在原有的基础上又进行了加固和隐藏,相信那女人最后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哈哈!” 聂胜听到玄素的话,也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最近,从郭四海的口中,他已经知晓,那座古墓竟然是朱由橏的墓,那可是明光宗朱常洛最爱的孩子,肯定宝物不少,他充满了期待。 只要解决了韩小天,一方面可以跟着师父一起与郭四海到朱由橏的墓中探寻宝贝,另一方面,作为玄素的徒弟,自然对师父擅长的驱鬼术十分好奇,想要一睹鬼王在玄素的指挥下大杀四方的风采! 如果能够借机学个一招半式,就再好不过了。 在朝天观中师徒二人浮想联翩时,另一边的韩小天,猛地从修炼中睁开了眼。。 不知道为什么,韩小天今天在修炼时总是静不下心来,心头总有一种要出事的预感,这对于修行者而言,是大忌讳。 念头不通达,修行会止步不说。 更重要的是,修行之人产生这种预感,显然是预兆! 几乎没犹豫,韩小天直接停下修炼,掐指算了起来,越算他脸上的表情越复杂,指诀掐算的速度也在不停加快。 十几息后,韩小天猛地睁开眼,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了。 “谁敢害我老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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