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素坐上车后并没有报地点,只是单纯靠着他的口头指挥,将林舒婉带到了城郊的一处建筑群附近。 “好了,我们到了。” 待林家姐妹跟随玄素下车后,只见他用手指着前方被竹子遮蔽的一处屋舍,因为正门被树木挡住,林舒婉也看不到正门悬挂的木牌上写了什么字。 可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有些阴冷,甚至四周的空气温度都好像比外面的要低很多,让林舒婉浑身打了个激灵。 “这不是朝天观吧?” 虽然林舒婉没去过朝天观,但看着眼前祠堂似的屋子,她却感觉不太对劲。 “没错,这不是朝天观,但是我们朝天观管辖的祠堂,没有任何的邪祟鬼魅作怪,两位不必害怕!” 似乎意识到林舒婉的不对劲,玄素转身冲她笑了笑,然后自己当先上前一步,缓缓的推开了里面的门。 只见祠堂门打开的一刹那,林家姐妹似乎感觉外面的阴冷瞬间消失不见了,但里面用的是蜡烛不是电灯,此时的光线并不强烈,很多地方还有着一片大幅度的阴影遮盖着房间的四周角落。 在房间里正中间的桌子上,两根蜡烛放在贡品台的两侧,静悄悄的燃烧着。 摆在正中间的香炉里,插着不少已经烧光的香杆子! “两位请进!” 看到玄素当先走进祠堂又亲自邀请,林轻音忙拽了拽有些犹豫的林舒婉,“姐,快走,老神仙等着呢。” 两人刚一踏入房间,就突然觉得像是被黑暗所包裹住了,气氛也阴了下来。 “林小姐请在这盘膝坐下,待本座施法!” 见两人进来,玄素指了指正中央的一个法阵,让林舒婉坐了下去。 接着,玄素对着她就是各种花里胡哨的施法,口中念念有词,“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折腾了半个小时后,玄素这才满头大汗的收手,长松了一口气,“林小姐,可以起来了……” 林舒婉听得昏昏欲睡,站起来后,硬着头皮道了一声谢,“谢谢老神仙……好了吗?” “不急,等贫道给你取件东西。” 玄素说着,向着贡品台背后的小房间走了进去,没一会,就见他拿着一个陶瓷做的小罐子走了出来。biqubao.com 奇特的图案爬满了整个罐身,乍眼看上去就像是做的一个迷你的咸菜缸似的! 玄素将陶罐递给了林舒婉,“林小姐,这个是给你的。” “老神仙,这是?”看着神神秘秘的陶罐,林舒婉一脸疑惑,入手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是用来调和你极阴之体的进补之品!乃是老夫修道之时,无意参透之秘术炼化而成,以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为料!从今天开始你只需一日进食一勺,吃满十日,体质自然会有所改善!” 听到玄素的话,林舒婉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那……那我就谢谢老神仙了!” 原来这个罐子里装的是吃的补品,不是什么坏东西。 “对……这进补之物,能给别人服用吗?” 林舒婉将罐子收了起来,忽然想到玄素说的这是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为料制作的,本能就想到了韩小天。 “不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给那位韩先生吧?” 玄虚立刻摇了摇头,接着意味深长道,“我算过了,他是至阳之体,与你的极阴之体相斥,此物针对你的极阴之体有意,却对他有大害,他万万不能使用,而且你在保管的时候,也应该注意与他保持较远的距离,能放在公司就别放在家里,避免被他误食,或者产生误会。毕竟此物,对于修炼者有莫大的吸引力。” “好……多谢老神仙指点。” 林舒婉虽然有些疑惑,玄素是如何知道韩小天是修炼者的,但想到他那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将玄素的话听在了心中。 接下来,玄素盯着林舒婉,亲自让她服用了一次。 “答应二位的事情已办好,贫道现在送你下山。” 见所有的计划已经完成大半,玄素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得逞,随后当先引路带着林家姐妹走了出去,将他们送到了车前。 “师父!事到如今也算是计划成功大半了吧?” 看着林家姐妹上车消失在道路尽头,躲在一旁阴影当中的聂胜快步走了出来,径直的来到了玄素身边,一脸兴奋。 “到目前为止这个傻丫头对我的话深信不疑!接下来只要她将罐子里的东西,吃足十日后,我们的计划就算是彻底完成!” “到时候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她!” 说这话的时候,玄素刚才还慈眉善目的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气氛瞬间变得异常的诡异。 “等我们控制了她之后,再利用她们之间的情谊搞定韩小天也不过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玄素为自己完美的计划而感到开心,脸上终于露出了强忍的兴奋,双手止不住的搓了起来。 “师父果然手段高明,弟子佩服!” 听到玄素的话,一旁的聂胜连忙拱手称赞,心中被师父的手段所震惊。 要知道,玄素用在林舒婉身上方法,乃是一派至恶至邪的封禁秘术,后果十分严重,产生的影响也是不可逆的。 他听说过,中此术者,生不如死! 心中这么想着,聂胜也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庆幸得罪师父的人不是自己! 要不然估计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咔!” 随着开门的声音响起,林家姐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中。 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两个人精神憔悴,刚才,林舒婉还顺路将玄素给自己的那罐东西放到了公司,回来后一人找了一个沙发躺了下来,甚至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不想用了。 “怎么这么累,你们也去爬山了?吃饭了吗?” 就在她们刚躺在沙发上喘了几口气时,韩小天的房间门突然打开。 他也是刚刚回来,洗漱完。 “爬什么山啊!我差点就……” “没事!今天公司有点账目有问题,所以和财务总监这边对账目进行了细致的核查,轻音在公司等着我一起回家,所以才晚了!” “我们刚才已经在外面对付了一点,本来还打算给你打电话一起吃饭,但你的电话始终暂时无法接通,我猜应该是山上信号不好,所以也就没给你继续打了。” 在看到林轻音准备插嘴说话的时候,林舒婉想到刚才在祠堂里玄素对自己说的话,忙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这样啊!虽然工作重要,但是你还是要注意多休息,身体才是第一位的!” 捕捉到两人脸上的异样,韩小天眼底闪过一抹思索,但也没多问,“我给你们倒杯水。” “咦?” 就在韩小天刚走出两步,他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咦,满脸疑惑的转回了头,一双眼睛盯着躺在面前的林舒婉,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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