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韩小天带着林舒婉姐妹,回到了林家。 外面卫千越和卫阳的尸体,萧元海已经派人收拾了,甚至还派人将凌乱的战场打扫了下,这也让韩小天松了口气。 他就怕被林舒婉看到,但很快,他就遭到了林舒婉的盘问。 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危机解除,到家后的林舒婉也逐渐放松下来,但有一丝想哭的冲动,不过看到旁边的林轻音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让顶着两个熊猫眼的林轻音先去休息后,她凑近韩小天,美眸死死盯着他,像想要将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个通透一样! “你究竟是谁?” 在听到林舒婉突然莫名其妙的问出自己这么一句话,韩小天本能愣了一两秒,“我还能是谁?我当然是韩小天啊!难道我得说,是你未来老公才是最标准的回答吗?” 他严肃的神情一闪而过,继而又被调笑的表情取而代之,根本难以捉摸! “韩小天,我没有心思和你在这里嬉皮笑脸的开玩笑,请你认真的回答我!” “今晚为什么会有那些人来要你的命!你别骗我,萧家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我还知道,萧家因为我死了人!“ 林舒婉说话的情绪显得十分的激动,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颤抖,一双眼睛有些红润的看着面前的韩小天。 此时此刻的她感到莫名的难过! 并不是因为这件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而差点送了命,而是她发现在自己冰冷的心中渐渐的多了韩小天的位置,而自己对眼前的韩小天却是一无所知! “韩小天,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看着眼前始终保持着沉默并不回答自己的韩小天,林舒婉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眼前的男人终究不愿意对自己袒露真心! “我告诉你,如果你和我爸那样的混蛋一样,眼中只有自己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我这个地方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我不可能将我和自己亲妹妹的一生都与一个像是定时炸弹一样的男子绑在一起!” 林舒婉说完,整个人已经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眼泪无助的顺着脸颊滴落了下来,看得一旁的韩小天心中在滴血一般。 “因为报仇!” 就在林舒婉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沉默不语的韩小天突然开口了,尽管只有四个字,却直接让坐在地板上的林舒婉止住了哭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韩小天。 “你不是知道我的父母死了吗?” “他们是在十八年前的时候去世的,因为我们韩家遭到了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屠杀,只有我被师傅,也就是你父亲所救,苟活了下来!” 说到这,韩小天的眼神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朦胧了起来,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面前的空地,好像脑海中还在回忆着十八年前的那场屠杀。 尸横遍野,血光四溅! 母亲白皙脸颊上触目惊心的深红色刀口,向外翻着血肉,父亲被凶手挑成血窟窿的胸膛,都成为了韩小天每天噩梦的素材,循环往复的折磨着他的神经! “我这次下山,为的就是寻找我韩家被灭的真相!” “一开始,我以为找到吴家就能够血债血偿,不料随着事情的推进,背后越来越多盘根错节的关系与问题渐渐浮现出来。” “到现在为止,依旧剪不断理还乱!” 说到这里,韩小天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陷入到了沉默当中,但这样开口说出来好像让一直压抑的他也感觉到胸口舒服了不少。 “所以……吴家真是你灭的?” 林舒婉喉咙艰难的滚动了下,脑袋里嗡嗡的。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毕竟一晚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大大增强了。 “小天,抱歉……我刚才凶你了。“看着眼前的韩小天,林舒婉为自己刚才的发脾气感到十分的后悔,心里对眼前男人多了一分莫名的心疼! 韩小天情绪经过刚才的宣泄已经好了很多,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没事,这些事,我早该告诉你了,只是怕你担心,不过现在好了,咱们也算是同生共死了的两口子了。” “哼哼,我可没答应。” 林舒婉听到他的调笑,噘了噘小嘴。 之后,韩小天给林舒婉说了山上的事,也提了一些老头子的苦衷,林舒婉这次也没抗拒,而且静静地聆听着。 两人的关系似乎从未有过如此亲近,直到林舒婉脸上的疲倦涌出,韩小天这才将她送回到了房间,互道晚安各自休息了。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舒婉发现自己根本就难以入眠,韩小天的话一次次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经过几次翻腾之后,林舒婉终于无奈的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打算在花园里透透气。 “咦?这个家伙这么晚了还在房间里干嘛?” 就在林舒婉刚刚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属于韩小天的房间依旧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林舒婉心中充满着好奇,料想可能是因为刚才两个人的话题,勾起了韩小天的伤心往事,因此才会这么晚都不睡觉。 心中这么想着,林舒婉故意放慢了脚步,随后轻手轻脚的直接走到了韩小天房间的窗子下面,小心翼翼的垫起了脚尖。 通过窗子上并未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林舒婉发现房间里的韩小天此时正穿着睡衣端坐在距离窗子不远处的桌子前方,低着头好像在干什么。 有时候又会抬头看看天花板,然后又再度低下头去,如此循环往复,举止怪异! 这让林舒婉,变得更加好奇。 “他到底在看什么?” 但是由于韩小天是背对着窗子,因此林舒婉尽管在窗外挣扎着想要看个清楚,但依旧是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根据看到的动作猜个大概。 “哐当!” 就在林舒婉准备将身子再往前探一探,以便能够再看得清楚一点的时候。 一盆窗边的多肉植物被其睡衣的衣角不小心给挂到,直接砸在了地上,花盆碎裂成了一堆碎片。 尽管花盆不算太大,发出的声音也十分微弱,但对于午夜时分的花园来说简直就是犹如警报一般清晰明了,瞬间将房间里埋头的韩小天惊得抬起了头。 几乎在花盆碎裂的一瞬间,韩小天冷峻而带着寒意的声音瞬间就从房间传出,紧接着,他身形一晃,已经冲到了窗前。 “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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