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海不高兴,不仅仅是因为这物品本身不值钱。 而是自己都提醒他了,这小子还非要买。 这不是打他的老脸吗! 而同一时间,正准备收拾东西跑路的大龅牙,也被韩小天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将仿货包装成真品的诡计在已经被揭穿的情况下,按道理说是不会有人再买的,不打自己就已经算是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愿意做冤大头出价购买。 不过这样的想法随即又在大龅牙脑海中被无耻的贪念压了下去,因为只要客人喜欢,无论真假都是有利可图! “五百低了!最少三千!就算这个东西不是唐代是晚清,那大小也是个古董,怎么可能五百这么简单呢!” 韩小天听到大龅牙的话,顿时冷冷一笑,“那你留着当真佛拜好了!” 直接站起身,作势就要走。 “好了好了,五百!看在陈老的面上,五百给你好了!” 见韩小天就要离开,大龅牙一咬牙上前拉住其衣服,故意装出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一边说着话一边准备将佛像包起来。 嘴上这么说,他心中却心花怒放! 这佛像是他花几十块收来的,被陈观海戳穿,肯定没人会关注了,没想到这大冤种来接盘了。 “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是所有有年头的东西都能够称为古董!就像你现在买的流水线碗放在几千年后也依旧还是个废弃的器皿,算不上真古董,没有任何的价值!” “别白白忙活了半天,连一个月的生活费都给搭进去了!” 眼瞧韩小天真掏钱了,陈观海气得最后只是撂下几句话之后,摇了摇头站在一旁不出声了。 “多谢老先生仗义执言,但晚辈要这件东西,自然有想买的道理!” 韩小天见对方也是好心帮自己,于是客气的作揖回了一个礼,将钱递过去,便从大龅牙口中将佛像接过。 “那您拿好……” “哐当——” 大龅牙话都还没有说完,只听到哐当一声脆响,刚才还在完好如初的佛造像愣是从韩小天手中滑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泥碎片散落一地。 “我可是好好递给你的,离开柜台,本店概不负责!” 大龅牙老板见东西摔在地上,脸上满是冷漠的表情,转身装作不认识。 “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不管你是自己砸的还是失手,今天都是亏!” “以后吃一堑长一智,别再想着来这里捡漏了!” “这一次就当碎碎平安好了!” 本来还打算问问这小子到底为啥要买的陈观海,见此一幕,摇头叹了口气,拍了拍韩小天的肩膀就准备离开。 “老先生,那倒未必哦!” 韩小天说罢,蹲下身伸手在一堆泥碎片中扒拉了一下。 随后一抹金光便从碎片中浮现出,格外显眼!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佛舍利?!” 顿住脚步的陈观海,本打算回头好好给这小子说教下,出口气,没想到一扭头,他脸色顿时变了。 “小兄弟可否借老夫看看这宝贝?” 陈观海在发现韩小天将泥碎片中发着金光的舍利放在掌心时,立马快步走了上去,一双眼睛里满是炙热。 “当然可以,这又何妨。” 韩小天对于陈观海一开始善意的提醒本就心存好感,听到对方提出想要看一看的要求后也就没有多想,直接就递了过去。 只见陈观海时而拿着舍利放到自己的眼前细数上面的纹路,一会又举的高高的,对着太阳仔细的看其色泽,看的几近忘乎所以! “这绝对是上品的佛舍利啊!” “一般的高僧都不可能修炼到这样纯净的程度!” “今天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差点错过这等宝物!” 在时间过去良久之后,陈观海才意犹未尽的将自己举着的右手放了下来,用手抬了抬自己脸上的老花镜。 “小兄弟,这颗舍利卖给老夫如何?” “它对于我们这种年迈古稀之人来说,可是心中追求向往的宝贝!” “如果你能卖给我,也算是了却了老夫的一个心愿,如何?” 陈观海已经有了纳宝之心,一双眼睛带着期待与兴奋的看着对面的韩小天。 “你放心,我现在就给你八十万!” 陈观海见韩小天在自己提出收购的时候没明确表态,以为是自己没有按照古玩街的规矩先报价格,因此顿了顿之后便伸手比了一个八的手势。 这话,顿时引起围观众人一片沸腾。 五百换八十万,捡大漏了! 一旁的大龅牙在听到陈观海报出八十万的时候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别说最后一千成交的! 就是当初自己要价十万也都是亏大发了! “那……” 韩小天刚准备说话,陈观海又摇了摇头,直接将对方的话给堵了回去。 “不对!这个东西的价值不对!” 还没有等大龅牙心里调整过来,陈观海又摇头否认了手中佛舍利的八十万价值。 “我就说嘛,这个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值钱,刚才估计怕是这老家伙脑袋发热,或者发烧烧糊涂了吧?哈哈——” 这让心里不平衡大龅牙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忍不住开口嘲讽起了来。 “这个东西应该给一百万才对,这样才对得起这个东西的价值!” 沉思中的陈观海似乎最终下定了决心,捋了捋自己的白须说了一句,听上去像是漫不经心,实则却如一颗炸雷落入人群之中,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这报价,隔壁家的孩子都馋哭了!m.biqubao.com “噗嗤——” 原本还准备喝口水压压惊的大龅牙在听到一百万的第二次报价时,刚入口的水还没咽下去就直接忍不住喷了出来。 “多少?” 大龅牙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一百万!这才是这个东西应该有的价值。我诚心购买绝不欺瞒,这是一百万支票和我的名片!” “如果你愿意,我们们现在就可以交易!” 陈观海看似像是在回答摊主的提问,实际上眼睛却是看着面前的韩小天,同时不知什么时候,一张支票和一张名片已经被他捏在了手里。 “等等!” 正在这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大龅牙立马冲了过来,径直来到了陈观海与韩小天的中间,伸手就要去夺舍利子。 “这宝贝是我的!我不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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