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清跟着萍姥姥一路走向了荒漠深处,看着周围空空荡荡的沙漠,心中不由得感到有些惊奇。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种地方人怎么能生存,关键还是个普通人。 虽然这个普通人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普通。 可关键是这地方连个躲避风沙地方都没有,更别提抵挡烈日灼烤了。 “我们到了。” 就在宋婉清搞到惊奇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萍姥姥轻声说道,说完只见她将手中的竹篮往地上一放,伸手在竹篮里面摸索着什么,不多时,涓涓溪流出现在宋婉清眼前。 就这么没有丝毫征兆的从竹篮里面流淌出来,源源不断。 这一幕直接刷新了宋婉清的三观,然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紧接着便看见溪流两旁茵茵青草钻出了荒漠,周围的沙漠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不多时,一块绿洲就这么直愣愣的出现在了宋婉清眼前。 “这...这...这怎么可能!” 宋婉清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无法理解。 “海市蜃楼?” 宋婉清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可那溪水以及绿草都是那样真实,自己此刻就这么站在草地上。 那种青甜的香草气息骗不了她,这一切绝对不是假的。 “进屋坐坐?”萍姥姥说着,带着宋婉清便往前走去。 只见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间简陋的茅草屋,从始至终宋婉清未曾察觉。 要说这一切她也能做到,不过只能是在紫薇星核之中,放在现实荒漠,这一切绝不可能。 想到这里,宋婉清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现在所处的熔岩洞穴,似乎也算不得现实世界,这里面处处都透露着诡异,至少与外界比起来是这样。 刚开始只是以为是个秘境,现在看来,情况似乎跟她想的有些不大一样。 如果按照自己的猜测,那眼前的萍姥姥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或者说在这熔岩洞天里面是什么身份? 宋婉清发现越发有些看不懂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太太。 “到此结束吧,不要再继续走下去了。” 宋婉清刚进屋,就看见萍姥姥给她递过来一杯水,同时劝说道。 似乎刚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不过宋婉清有些不大明白为什么让她不要继续走下去了。 “前面没有你想要的答案,也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有的只是一片虚无...” 像是看出了宋婉清的疑惑,萍姥姥将水杯塞给宋婉清之后,佝偻着身子转身朝着屋里走去。 给宋婉清留下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听得宋婉清一头雾水。 什么叫前面是一片虚无? 那青龙前辈所告诉自己的又是什么意思?这说的也不一样啊。 当然,不论是主观还是客观上,宋婉清更加倾向于青龙前辈多一点。 不过她也想知道萍姥姥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姥姥,您说的虚无指的是...” 宋婉清跟上前去追问道,她可不愿意就这么被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劝退了。 相反这只会引起她更大的兴趣。 如果是虚无,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为了进入熔岩洞天不择手段? 他们图什么? 机缘?宝物? 宋婉清进入洞天这么些时间,压根没有看见半点机缘。 至于先前的孙源,那似乎也是青龙前辈有意留给自己的,至于其他的机缘,还真没有发现。 没丢了小命就算好的了。 “虚无就是不存在,不存在就是虚无。” “至于你想要的答案,在这里找不到,哪怕走到尽头,也同样如此。” 萍姥姥和善的说道,并不是排斥宋婉清问的这些问题。 只是她这么一说,只会让宋婉清更加疑惑,同时心中的好奇更甚。 “算了,不说这个了...” “萍姥姥,这洞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萍姥姥有意逃避这个问题,却也让宋婉清看出一些端倪,没等萍姥姥说完,便直接开口问了起来。 她已经笃定眼前这个老太太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于洞穴,早在她跟傅天逸刚刚进入这里的时候就产生了疑惑。 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些事,让她无暇顾及到这些。 现在有机会,正好遇见萍姥姥,便寻思好好了解一下洞天。 “洞天原本就存在,只不过被有心之人利用了起来,这里面的一切,都是假象。” “就比如,眼前你所看见的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萍姥姥说完之后,给宋婉清一种感觉,好像萍姥姥就是在这里等自己的。 可她想不通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些? “你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宋婉清眉头微皱,如果是假的,那之前孙源怎么解释? 紫薇星核因为有了孙源补齐天道而变得更加完善,对宋婉清的增幅也是实实在在的,现在告诉她说这是假的? 开什么玩笑。 “真真假假,你能分得清?” “原本就存在的洞天,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这地方啊,原本就是一个通道,至于通向哪里,无人得知,也没人走到过尽头。” 萍姥姥走到一旁,坐在了一把藤椅上,有些浑浊的目光眺望着屋外的,深邃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熔岩洞天,熔岩才是真正的洞天,此去千里,都是如此。” “茫茫沙漠,一旦进入之后,无人能活着回来。” 宋婉清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萍姥姥,等她继续说下去。 “至于修为压制,不过是幻想罢了。” 说着说着,萍姥姥的语气似乎有些伤感起来,同时也陷入回忆之中... 眼前的绿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黄沙漫天,烈日高悬... “萍儿,再往前我们就到了!” “等抵达洞天尽头,我们就能跨出最后哪一步。” 一个男人声音缓缓响起,尽管满头大汗,哪怕黄沙覆体,也遮挡不住他眼中闪烁的希翼精光。 在男人身前,身着紫衣,亭亭玉立的少女静静站着,看向男人的眼眸是遮不住的爱慕。 女子便是年轻时的萍姥姥。 男人说完,便继续带着萍姥姥继续深入。 一天... 一月... 一年... 周围依旧还是黄沙漫天,看不见任何希望。 “不可能,尽头一定就在前方。” 男人王者沙漠深处,不甘的说道,历经这么久的跋涉,他早已经魔怔了。 “尘郎,我们回去吧,就算不迈出哪一步,我们也能白头厮守,好吗?” “不,我绝不回去!” “尽头一定就在前面,萍儿,你留在这里等我,等我踏出哪一步,我就回来找你,等我!” 男人说完,留下萍姥姥一人站在黄沙之中,转身毅然决然朝着他所追求的尽头而去。 就这样,两个字,便成为了萍姥姥的一生。 时光流逝,年华不在... “所以,姥姥你就一直守在这里?” 听完萍姥姥的回忆之后,宋婉清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后来不断有人走到了这里,他们也跟当初的我们一样,想要走到尽头去追求迈出哪一步的机缘。” “我尝试过让他们帮忙找人,也会尽可能提供一些帮助。” “但离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萍姥姥说着,眼底闪过失望。 她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终究让她心灰意冷。 再到后来,便成为如今的模样,她不在抱有希望,开始劝说后来人不要继续无意义的前进。 对于萍姥姥的遭遇,宋婉清不置可否。 “听完之后,你还要继续前进吗?” 萍姥姥说完之后,看向宋婉清询问道。 说这些就是说给宋婉清听的,只可惜宋婉清早先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在洞穴尽头,如今都已经走到这里,她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感谢姥姥,不过我还是打算继续走下去。” “有我追求的东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还需要去找人,他们应该也已经进去了。” 宋婉清看着萍姥姥开口道,神色十分坚定。 一来青龙前辈已经说过答案在洞穴尽头,二来傅天逸他们也必然会一直深入。 她可不会在这里一直等下去,也没那么多时间让他一直在这里等下去。 “哎,也罢,人各有命,如果你执意要去,能否帮我留意...算了,过去这么多年,他估计也早已经不在了吧。” “既然你执意继续前行,这东西拿上吧,能帮你抵挡部分高温。” 萍姥姥说着,从竹篮里掏出一块青色温润的玉石交到宋婉清的手中。 玉石入手,一股清凉从手心瞬间席卷全身,冲淡了高温带来的灼热感。 “多谢姥姥。” 宋婉清拿着玉石道一声谢后,便再次踏上前行的征途。 既然拿了萍姥姥的玉石,到时候自己真到了尽头,自然会帮萍姥姥留意一下她口中尘郎。 “去吧,走属于你自己的道路...” 等宋婉清离去之后,萍姥姥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嘴里喃喃说道。 说完周围一切逐渐消失,溪流不在,青草失色,所有一切再次变成了飞扬的黄沙。 萍姥姥也随之消失在了黄沙之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地方果然有问题...” 宋婉清走在沙丘上,望着一望无际的黄沙,内心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从萍姥姥哪里离开到现在,温度越来越高,腾起的热浪甚至让宋婉清睁不开眼。 似乎此刻她不是站在沙漠之中,而是站在岩浆之上。 不过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高温炙烤下,宋婉清感觉体内的力量越发活跃,不仅如此,就连紫薇星核完善的进度都快了不少。 愈发完善。 这只是对宋婉清而言是这样,可对于其他人来说,情况完全不一样。 “这鬼地方不对劲啊!”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宋全敞开衣袖,袒胸露乳叫道,这地方实在是太热了。 他们这一行人,可都不是五名之辈,哪怕就是被压制了修为,也不至于耐不住炎热。 “就这一条路,能走错到哪里去?” 傅天逸白了一眼宋全说道,他忍不住想要开口问问他们进入这洞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忍住了。 现在大家修为都被压制了,要是暴露了,他一个人可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要是受不了,这时候退出还来得及,也没人拦着你!” 何超云看了宋全一眼,戏谑道。 “呵?看不起我?” “你都没退,我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呢?” 宋全不屑的看了何超云,大家是为了什么进来,又是为了什么走到一起,心里都清楚。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当然,傅天逸除开。 他跟宋婉清两人相当于是被莫名卷进来的,对熔岩洞穴压根就不了解,更别提这些人的目的了。 “不对!有人走在了我们前面...” 李威蹲下身子,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皱眉说道。 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本以为他们走的已经够快了,却不曾想居然有人捷足先登。 正当众人有些疑惑的时候,李威的目光瞥向了人群中傅天逸。 意思很明显。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人,沙土中残留着淡淡的芳香。 而这一行人,唯一的一个女人,就是跟傅天逸一起来的宋婉清,不看傅天逸看谁? “怎么?怀疑我?” “我本来就是为了的醉仙草以及何家的事而来,是你要拉着我进来的。” “何况,我跟她已经走散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倒是你们,如果继续在这里争吵下去,到最后可就真的晚了。” 见李威盯着自己,傅天逸心里松了一口气,宋婉清没事就好,至于其他人,尽管自己不敌,可他们又有几个人敢对自己动手? 说完,也没等其他人回应,傅天逸便独自出发了。 其他人对视一眼,在心里计较一番,随之跟上了傅天逸的脚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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