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执意要进去是吗?” 孙源目光有些不善的盯着宋婉清说道,言语中的威胁之意流露于表,丝毫不掩饰。 “这是干什么,大家既然走到一起,这要是何必呢...” 见情况有些不大对劲,站在一旁的王子翼率先开口说道,他可不希望两人在这种的情况下发生争执。 眼下本就危机重重,谁也无法预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暗中又藏着怎样的风险,如果这时候起了争执,到时候打起来,只会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 “我说了,我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 “与其在这儿耗死,我宁愿搏一把,另外,你要是想动手阻拦的话,可以试试。” 对上孙源,宋婉清丝毫不慌。 虽然大家现在都被压制到来星者境界,可自己还有其他的手段,就比如符箓... 即便现在修为受到压制,灵力受阻,可刻画一张符箓还是可以的,至少对付孙源不在话下。 只不过她不想那么做罢了,将力气浪费在孙源身上,何况现在她的敌人是屋内的老太太,准确说是老太太身后的那双眼睛,是导致他们的被困在这里的幕后黑手。 这才是她现在首先需要考虑的事。 “你当我不敢吗?” 孙源说着,便提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宋婉清低吼道。 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王子翼的心都随之揪在了一起,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可眼下这个情况,根本没给他思考反应的机会。 面对孙源指着自己,宋婉清面色如常,毫不在意的伸手推开了身后的木门。 如果要动手,一开始就动手了,又怎么会说这么多有的没的。 何况,宋婉清可不认为他能杀的了自己,没有威胁的事,没必要浪费太大的时间精力。 “你...” 见宋婉清无动于衷,孙源气的牙根痒痒,眼底闪过一枚狠厉,随后又被一丝奸计得逞的狡黠所取代。 “这...” 王子翼有些不知所措,左右看着气头上的孙源以及已经走进屋内的宋婉清,最后一咬牙转身跟上了宋婉清的脚步,两人一同进入了木屋之中。 倘若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到时候自己也能有点作用。 王子翼的脑海中不觉出现上一次木屋内发生的事,心里一阵后怕。 不过现在他也没得选了,如果宋婉清说的是真的,那他们想要离开,唯一的办法说不准真在这个屋里。 就算那只是宋婉清的错觉,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再把她扯出来,有了第一次经验,这一次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留下来,留下来陪我!” 宋婉清刚刚进屋,耳边便响起老太太嘲哳沙哑的咆哮声,脸上的烂肉以及化脓流着黑血的脸还是和之前一样另人恶心。 强压着心中的不适,宋婉清的目光绕过老太太朝着她身后看去,想要在黑暗中发现那一双漆黑邪魅的眸子。 然而却让她失望了,老太太身后空无一物,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也压根没有看见那什么眸子。 即便如此,那老太太的反应依旧如常。 看起来,那东西似乎不太想让自己发现... “怎么样?有吗?” 宋婉清站在地上思索之时,王子翼走进屋内,一脸警惕的站在宋婉清身后问道。 看他那模样,随时准备着将宋婉清拽出这恐怖的房屋,之前的恐怖现在都还历历在目,不谨慎点不行,要是不做好准备,小命就得丢在这里了。 “没看见...” 砰! 宋婉清话音未落,身后的木门砰的一声便合上了,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压抑的氛围让人感到十分不适。 “嗯?糟糕!” 王子翼见状,整个人直接暴起,抬手运转魔力便直接朝着木门轰了过去,只可惜,轰出去的魔力犹如石沉大海,没有掀起半点浪花,那木门也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这下轮到王子翼感到困惑了。 先前孙源很轻易的便将那木门轰碎,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不行了? 难不成自己跟孙源之间的实力差距这么大? 王子翼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正准备蓄力打算再轰一次的时候,一旁宋婉清终于还是开口了。 “别白费力气了。” 宋婉清瞥了周围一眼,冷不丁开口道。 “嗯?” “你难道没发现这屋里少了一个人吗?” 宋婉清开口道,方才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寻找老太太身后的眼睛上面,丝毫没有察觉有其他的异样。 可当一番查询无果之后,宋婉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恰好就在这时,门突然关上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 到了他们现在的境界,所有的巧合背后,都是一系列因果导致的,冥冥中的一个小小举动,都会在未来导致千差万别的结果。 “孙源!” 王子翼也并非痴傻之人,经宋婉清这么一说,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先前孙源一掌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木门轰碎,那时候情况紧急,再加上大家都是半圣以上的修为,别说一掌,如果不是被压制了修为,即便只是一个鼻息,便能让这个小村庄荡然无存。 那会儿也没有觉得多奇怪,毕竟实力摆在这里,不足为奇。 可当他自己动手轰击木门的时候,才发现问题所在。 就算实力上有差距,但也绝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悬殊,至少在轰门这件事上不存在。 而现在,偏偏还就发生了,关键现在就只有他跟宋婉清两人在里面,最关键的孙源却在外面。 如此说来... “不一定,如果只是孙源的话,他应该也做不到这一点。” 宋婉清见王子翼反应了过来,但有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便再次开口说道。 之所以没有明确说出来,这也不过只是她的猜测。 再加上自己才刚和孙源之间闹了矛盾,这时候孙源不在,当着王子翼的面说人家坏话,那自己成什么人了? 虽然是临时组队,大家只是报团取暖,可也没必要真的跟每个人的关系都闹得这么僵。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也没有什么可图的...” 王子翼说着,怔怔的看着一旁的宋婉清。 他没什么可图的很正常,毕竟都是大老爷们儿,可宋婉清就不一定了啊... “现在的孙源不一定还是孙源。” 见王子翼看向自己,宋婉清也是有些无语,自己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他居然还理解不了,也真是没谁了。 实在有些忍不了,便直接开口将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虽然只是自己的猜测,可现在这种情况,十有八九就是这么回事了,也不存在什么猜不猜的。 “什么意思...” “你们出不去的,留在这里陪我。” 王子翼还没说完,那个恶心老太太便再一次张牙舞爪冲了过来,嘴角淌出的血液让人感觉莫名的恶心。 “滚!” 有些心烦意乱的王子翼哪里会管那么多,这地方到处都是危机,处处透露着诡异,他可不会有半点手软。 反手就是一拳直接将老太太轰飞,紧接着便看见掉在地上的老太太狞笑着炸开,跟村口的大爷一模一样的死法。 这在之前可没有发生这一幕,不过倒也正常。 毕竟之前还没等老太太爆炸,他们就走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孙源应该已经被控制了。” 宋婉清瞥了一眼地上的那一堆碎肉,拧着眉头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双眼睛吗?” “我所看见的东西是一条黑线控制者老太太,拿根线朝着我袭来...” “再然后,我们就离开了存在,在外面林子中兜圈子,而这一切,似乎都跟孙源有着莫大的关系。” 宋婉清梳理着前后发生的事,说个王子翼听的同时,又何尝不是说给自己的。 现在的情况,她同样也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现在的猜测看上去是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可也同样存在诸多疑点。 如果孙源真的被控制了,那把自己跟王子翼关进屋里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那他又为什么要在外面林子兜那几个大圈子? 以及自己打算进屋的时候,他又为何极力阻拦? 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问题都萦绕在宋婉清的心间挥之不去。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他这么做为了什么呢?” “难不成要将我们也变成这老太太以及村口那老大爷的模样?” 王子翼百思不得其解,殊不知他所问的这些问题也正是宋婉清所不能理解的。 至于说变成老太太老大爷那种,可能性不大。 宋婉清看了,村里的人只是凡人,没有任何修为,也不存在着修为压制的问题。 而之所以会出现他们看见的一切,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跟着个地方有着莫大的关系。 或许这个村子早就不复存在了,又或许,这里的一切,只是幻象。 宋婉清还记得他们之前离开村子之后回眸再看时候,这个村子变成了坟冢。 至于幻象,能达到这种效果,而且将一众圣人都蒙蔽在其中的领域,估计也只有尊级的领域了。 似乎串联起来了,这中间还差点关键的东西。 而这个东西此时,应该就在门外。 只可惜,一道昔日随手可破的木门,却成为了禁锢,将他们牢牢限制在了此地,同时也将他们与线索隔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子翼听了宋婉清的话,对这个女人也十分的佩服,这脑子真不是盖的。 不知不觉间也下意识将决策权交到了宋婉清的手中,没有丝毫感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能者胜任之,人家有脑子有本事能带自己离开,何乐而不为。 至少跟宋婉清比起来,王子翼知道自己的脑子还差得远,这种动脑子的事自然是要交给脑子好使的人。 “现在么...” 宋婉清皱着眉头,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完全没给她半点反应的时间,更没有定点线索。 虽然现实也就是这样,不过没头绪也是真的没头绪。 倒是王子翼的反应,让宋婉清不禁想起两个人,郭超还有王艳。 曾几何时,那两个家伙也跟此刻的王子翼一样,动脑子的事全交给自己。 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宋姑娘,这周围乌漆嘛黑的,你说我们该不会真的在棺材里吧。” 王子翼见宋婉清半晌没有反应,也是开口喃喃说道。 之前村子变坟冢的事,他们都看的一清二楚,此刻有这个想法也不足为奇。 “没准还真是这样。” 宋婉清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否认王子翼的猜测。 这地方实在是黑的有些过分了,之前木门开着的时候,屋里尚且还能看见一丝光亮,可现在,伸手不见五指有些夸张,但也差不多了。 神识也无法探出去,肉眼可见的范围内,一片昏暗。 “棺材...” 宋婉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再一次尝试进入紫薇星核,可惜结果跟之前如出一辙,没有太大的变化,根本进不去,这地方对领域限制的太死了。biqubao.com 哪怕紫薇星核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领域,但奈何宋婉清的修为稍微弱了几分,被限制倒也十分正常。 “小树!” 既然无法进入紫薇星核,宋婉清索性联系起小树来。 如果真的是棺材,那小树就一定能感受到些什么。 不知道有没有用,可也总得要试试,总比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的好。 宋婉清的身声音在紫薇星核上空响起,与十万丛林之中,一颗粗壮的大树枝叶簌簌作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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