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一番无果之后,厉文渊便没有再继续纠结下去。 不过方才宋婉清给他说的那些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之前自己一直将重心放在了赵家,差点将城主府给忽略了。 结合上一次到城主府去做客,当时叶靖所说的那些话,厉文渊不禁感觉一阵后怕。 幸好自己没有冲动,要不然真的对赵家那些少爷下了手,到时候必然会跟赵正德拼个鱼死网破... “等一下!” “赵正德...” 经过宋婉清这一番提点之后,厉文渊整个人仿佛醍醐灌顶,瞬间想明白了许多事情,不仅如此,他也能理解宋婉清之前为什么非要按兵不动,必须要找到赵老六和赵老三的原因了。 “婉清...” 在厉文渊将前前后后的门道想通之后,顿时感觉自己方才对宋婉清的态度之恶劣。 不过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话都已经说出去了,现在说那些有的没的,都已经没用了,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再也收不回来了。 “罢了,就按照婉清所说的去做吧!” 不多时,反应过来之后的厉文渊喃喃自语道,在与赵家的争斗中,按照宋婉清所说的,没有出现过什么差错,一直以来主动权都掌握在厉家自己手中,这就足以证明听从宋婉清的没有错。 “哼,想拿这一套来糊弄姑奶奶?” “未免有些太不把姑奶奶我当回事了,我告诉你们,婉清是你们得罪不起的存在,你们别想从我这儿得到半点关于她的消息!” “小小赵家,等死吧!” 郭超正在小黑屋里面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听见耳边传来王艳的叫骂声,下一秒,小黑屋的门就被打开了,然后就看见王艳被一把丢了进来。 “哎哟喂!摔死我了,等死吧你们,婉清不会放过你们的!” 被摔的一跤的王艳,顾不得起身接着骂道,这一下给她摔的够呛。 “他们带你去问什么了?” 一旁的郭超见王艳没什么大碍,也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哼,一群狗杂碎,想从我嘴里打听婉清姐的来历!” “还给我来刑讯逼供那一套?殊不知她姑奶奶我都已经玩儿剩下的了!” 王艳说着,一瘸一拐的站起身,身体还在微微打颤。 郭超这才注意到王艳的裤腿上鲜血淋漓,破开的腿脚露出的肌肤,也是血肉模糊,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 “畜生!” 郭超没有多想,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衣服撕开成一条一条的,俯身将王艳的腿给绑了起来。 王艳再怎么不济,那也是玄君境界的修士,怎么可能如凡人一样受如此重的皮外伤? 郭超稍微思索了一番,果然在王艳后脖子上发现了好几个针眼! “他们用银针封锁了我的筋络,让我无法运转玄气!” “然后对我动用了针对普通人的酷刑...” “哼,他们太小看姑奶奶我了!” 王艳咬着牙说道,看的出来,那所谓的酷刑让她受到了不少的折磨。 “见从我口里套不出什么东西来,然后就准备对我搜魂,哈哈哈,搜魂,就他们...” 王艳说着,整个人再也支棱不起来了,一头倒了下去,正正好好倒在了郭超的身上。 看了一眼王艳满身的伤痕,郭超面色阴沉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了,微微发红的双眸,杀意外泄,周围的空气都慢慢结上了一层冰霜。 然而更恐怖的实在,郭超此时身体开始出现深可见骨的裂痕,就跟当时穿心藤入体时的模样如出一辙,看上去格外的骇人。 对于天玄大陆专修玄气的修士来说,平日里都是玄气护体,有玄气的保护,看上去要比普通人强很多,可玄气一旦被封锁,暴露出的本体脆弱无比,甚至比不上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这时候也是他们最为脆弱的时候,然而赵家好手段啊,将王艳一个弱女子的玄气封锁,又施以酷刑,将人折磨的不成人样。 郭超忍不了,他相信,今天如果是宋婉清在这里,她更加忍不了! 随着郭超身上的干枯的裂纹越来越多,他的气势也攀爬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步,以玄君之姿,逼近玄尊! 听上去不过就是一个境界的差距,可一字只差,却如有云泥之别,这中间搁着一条巨大的天堑鸿沟! 郭超看了看怀中昏迷过去的王艳,虽然这个女人挺烦的,可那也是跟着自己一路走过来的伙伴,他们被关在赵家的小院子,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宋婉清。 关键是这件事宋婉清知不知道都还是一个大问题,之前那都是郭超自己的猜测,具体什么情况谁知道呢? 或许都等不到宋婉清也说不一定,还是要自救! 就算不能冲出去,至少也要能闹出动静来,让宋婉清知道自己两人在哪儿。 随着郭超身上的气势凝练到顶点,天空中的劫云也开始缓缓的聚集在一起,声势之浩大,看的众人也是有些懵逼。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劫云,灰的有些泛白,云层中随着电闪还能依稀看见窜动的影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 “去查查,看看是谁家的人要渡劫,竟然有如此大的动静!” 城主府,叶靖持笔抬头望着天空,看着聚集的劫云不由得啧啧称奇。 于此同时,赵家以及厉家的高手,包括一些散修此刻全都冲上半空,看着聚拢的劫云,面色有些凝重。 这种层次的雷劫,他们很少见到,又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突破玄尊境,当然前提是得渡劫成功,要不然都是白搭。 厉家禁域。 “赵家?” 一白袍白须老者缓缓睁开双眼,掐着手决推算之后,双眸也是微微眯了起来。 他推算出此次渡劫之人在赵家出现,一个玄尊不足为奇,可要是一个天赋异禀的玄尊,那对厉家而言,极为不利。 不过他虽然推算出了渡劫之人在赵家出现,可不知为何,赵家的气运却并没有好转,相反是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嗯?这是...” 与此同时,才从厉文渊哪里回到自己院子的宋婉清,也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着天上的劫云看了过去,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就能感受到天地间一些微妙的变化,同时也能够察觉到和自己有关的因果。 此刻宋婉清就有很明显的感觉,此次渡劫之人和自己有着莫大的联系! 没有多想,宋婉清直接一步迈出,与大多数人一样,立于虚空,远远的朝着赵家的放眼眺望了过去。m.biqubao.com “是你们俩吗?” “这动静有点儿大啊!” 宋婉清喃喃自语的说道,那冥冥之中的因果,唯一能让宋婉清联想到的便是被抓去赵家的郭超和王艳两人,除此之外,整个赵家,也就没有其他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了。 “怎么回事?快去查,是谁在渡劫!” 赵正德此时也是面色有些凝重,自从那劫云聚集之后,他的心里总有一种淡淡不安的感觉,让他不得不重视。 最关键的是,他能感知到那渡劫之人就在赵家! 可赵家的人,什么境界他都一清二楚,鲜有玄君巅峰需要渡劫之人,最为关键的是,这种程度的雷劫,非天赋强大,不可能凝聚的起来。 修者与天地争夺气运,是为天道所不允,因此才会降临天劫加以阻挠,天赋越强劫云也随之越强。 此时头顶上的劫云,强的有些离谱了,仅仅只是气势,都足以让一些弱小的人喘不过气来! 郭超没想到自己逼不得已强行渡劫会引来如此大的异变,此刻他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气势已经攀登到了一个极点,玄气在他体内疯狂压缩,压缩之后又喷涌而出,方圆几里的玄气发了疯似的朝着他涌过来。 罩在小黑屋外的阵法,直接被玄气冲散,布阵之物,顷刻间化为了齑粉! “郭...超,你...快停下,太危险了,强行渡劫你会死的!” 正在郭超气势即将攀升到极致,即将面对雷劫的时候,一旁昏迷的王艳也缓缓苏醒了过来。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她就看出来了郭超想要干什么。 二人的同样经过洗精伐髓脱胎换骨,境界都差不多,这会儿郭超身上所迸发的气场,都在告诉王艳,他即将渡劫! 可他们二人突破玄君的时间终究还是有些太短了,而且还是靠着洗精伐髓之时,清心湖的灵气强行冲上来的。 这种状态下强行渡劫,失败的几率太大了,稍有不慎就会被雷劈的灰飞烟灭。 “死又如何!” “今日我便要战了这天,同时也给婉清指明我们的位置!” 郭超缓缓开口说道,身上的玄气已经压不住了,此刻的郭超宛如一个充满气的皮球,仅仅只是开口说话,喷出来的都是玄气。 “我给你打个样,看好了!” “如果我死了,到时候你别轻易尝试!” 郭超看了王艳一眼开口叮嘱道,说完直接冲破小黑屋,如利剑一般朝着高空杀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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