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家那些子嗣的消息基本上全都已经被厉家所掌握,现在依旧还剩赵家老三赵登朝以及赵家老六赵恒没有任何消息。 这两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凭怎么去打探,根本没办法发现任何一点关于他们的踪迹。 这也让宋婉清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老六绝对有问题! 如果只是赵老三没有出现,那还完全能理解,只要赵登朝不离开皇都,对于厉家而言根本没办法掌握到他的行踪。 可赵恒凭什么啊? 要真的如外面的传言所料,赵恒是个废柴,那怎么可能这么久过去,厉家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不就是问题所在? 可似乎只有宋婉清意识到了这一点! 厉家议会堂,厉文渊稳坐家主之位,两侧全都是厉家的高层长老,基本上都是厉家的中流砥柱。 “家主,为了打探到赵家的子嗣,我厉家派出精锐四方打探消息,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为何迟迟不动?” “是啊家主,现在赵家还没反应过来,我们现在不动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赵正德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我们如此大的动静,想必他不可能不知道,既然如此,为何不先下手为强,予以赵家沉重打击?” “请家主决断,切不可错过大好时机!” 随着几个长老起身质疑,众人也是纷纷附和了起来。 现在厉家上上下下,都不希望错过这个消息,谁都知道赵家最大的弊端就是后继无人! 如今赵正德召回子嗣夺嫡,让散落在外的赵家子嗣全都返回玄机城,这正是大好时机,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这个,我能理解诸位的担忧,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那赵登朝以及赵恒还没有得到半点消息,还是再等等吧,免得到时候出现差错追悔莫及!” 厉文渊被那些长老说的有些意动,可他还是打算考虑一下宋婉清的顾虑,虽然宋婉清就所说的那些,在厉文渊看来有些担心过了头,可也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最主要的是,在厉文渊心中,宋婉清不会拿这事儿来害厉家,更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让厉家陷入险境之中。 “家主这是为何?” “诺大的玄机城谁人不知赵恒乃是废柴,根本不足为虑,有或没有他的消息无关紧要!” “至于那赵登朝,已然进入皇都,任职于皇朝,家主难不成以为他会为了这区区赵家,而放弃皇朝官爵?” “放这如此大好机会不动手,就为了这两个根本不可能回来的人而蹑手蹑脚,岂不是弱了我厉家的名声?” 大长老此时直接起身质疑道。 在所有的长老中,他态度算是最强硬的,同时也是资历最老的,别说厉文渊,就算是厉千道来了,也的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大长老。 这会儿会议上,他的说辞以及态度,也是最为关键的,其他的长老基本上都是朝着他这个大长老看齐。 至于厉文渊,一个刚刚上任的家主,威望可没办法和大长老相提并论。 大长老说完之后,其他的长老也是直接附和起来,总之就是一句话,逼厉文渊动手! “各位长老这是在逼我做决定咯?” 厉文渊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虽然脑子没有宋婉清好使,可并不傻! 这会儿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些长老的逼迫之意,怎么说自己也是堂堂家主,难道这点权利都没有?还要被他们这些长老逼迫,成何体统! “家主言重了,谈不上逼迫,只是希望家主能够尽快做出决定,免得误了时机,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是啊,家主大人毕竟年幼,经验尚且还有不足之处,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希望家主能够有自己的判断,免得受一些妖人蛊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便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宋婉清身上。 对于厉家而言,宋婉清属于是半途长老,至于她那个长老的位置都还是厉文渊去找厉千道求来的,实力或是其他的姑且不论,对他们这些长老也没什么影响,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随着宋婉清在厉家待的时间长了之后,众人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尤其是当厉文渊担任家主之位后,厉家上上下下似乎都是以宋婉清为中心。 而这个刚上任的家主,对宋婉清也是百般顺从,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这让他们如何不着急? 照这个趋势下去,只怕厉家早晚都要改姓宋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有他们今日召开的这个长老会。 主要目的就只有两个,一是让厉文渊尽快做决定,二则是好好的研究一下宋婉清的问题... 让一个外来人到厉家,还事事顺从他的,这可绝对不是儿戏! “那我要是不呢!” 厉文渊厉色低语道,神情也有些不悦,怎么做那事他的事,身为长老,他们可以建议,也可以存在质疑,这些都没问题,可要是逼迫他做决定,往小了说,就是在欺压他厉文渊,往大了说,无异于逼宫! “家主,这是可儿戏不得啊!” “我厉家与赵家世仇,如今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家主要让这重创赵家的机会就这么在眼前逝去?” “倘若家主执意不从,那我等能有什么办法?毕竟这厉家它姓厉!” 大长老见厉文渊还在反抗,也是直接起身语气有些怪异的说道,说话的调调以及那神情,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哼,这些老东西,这才过去多久,就开始跳出来作妖了!” 此时虚空之中,雷公和厉千道也是密切关注着议会堂所发生的一切,看着厉文渊被一众长老逼迫,一旁的雷公气的是牙根痒痒。 “无妨,现在跳出来总比关键时刻掉链子要好的多!” “姑且看他怎么抉择吧!” 厉千道看着议会堂众人,面色古井无波,早在他将家主之位传给厉文渊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这也是厉文渊必须要经历的一幕。 早些年为了防止家主刚愎自用,担心冲动而带领厉家走向灭亡而设立的长老会,出发点是好的,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长老会存在的意义慢慢开始变了味。 这也是厉千道他们所不想看见的,但现在,这个长老会俨然有种尾大不掉的感觉,长老会也就抹除不掉了。 不过厉家到底还是姓厉,长老会的存在,也渐渐成为了历任厉家家主上位能力考核之一,要想管理的好厉家,那首先就必须得压制的主长老会,方才是一个合格的家主! 现在厉文渊就在面临这么一个情况,这也是他必须要跨过去的坎! “话说回来,他们说的其实也没错,眼下这个机会可是有点难得啊!要是能够将赵家那些公子一网打尽,那还不得把赵正德给活活气死!” “本来他就只是没什么太过于出色的子嗣,现在直接连子嗣都没了,直接给他断了后,搞不好估计直接怒火攻心,爆体而亡!” 雷公看着下方正在召开的会议,开口说道。 不管是谁来,都能看得出现在机会难得,谁都能明白这个道理。 “哪有那么简单!要是这样有用,你猜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而且,你是不是有些太小看赵正德了!” “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的问题,他会看不出来?抛开这些不说,就算赵正德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让我们得手了,赵家绝了后,你认为赵正德会怎么做?” “这么多年,我们在准备,赵家同样在准备,两家同为玄机城的大家族,实力相差并不是很大,要是给赵正德逼急了,来个鱼死网破,你觉得我们有几分胜算?” “到时候就算是赢了,我厉家估计也已经打没了,难不成这也是你们所谓的大好机会?” 厉千道瞥了一眼一旁的雷公缓缓开口说道,一帮只会看着眼前而忽视长久的人。 赵家没了顾忌直接拼命,他们厉家根本扛不住,到时候两败俱伤,只会让躲在后面的人受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啊...这个...我确实没有考虑过!” 雷公也是有些尴尬的挠头说道,终究是自己目光有些短浅了,没有高瞻远瞩的战略目光。 “行了,还是看着吧,我看看他要怎么度过这次的关卡!” 厉千道说着,将注意力再次放到议会堂,跟着雷公在暗中观察厉文渊这么久,一是保护厉文渊的安危,二来也是看看厉文渊的能力! “家主,此时关乎厉家安危,儿戏不得!” “还请家主尽快做决断!” “还请家主尽快做决断!” 随着大长老起身,其他长老也是纷纷站起来,逼着厉文渊做出抉择,他们没有丝毫的掩饰,就这么赤裸裸的胁迫起了厉文渊这个家主来。 “好啊!” “既然诸位长老如此为了厉家着想,我要是在拖拖拉拉,倒显得我这个家主有些小孩子气了!” “众人听令,一切按最初机会行事,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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