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倒是愿闻其详了。”方自傲长刀拄地,真的做出了一副倾听的姿态。 “你可能以为你隐藏的很好,但其实在横断森林里我就认出了你,”宋婉清说道。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你可能忘了,对横断森林最熟悉的人只有燕城的人,燕城的七级星者可不多。”宋婉清道。 “那也不能说明就是我进入的横断森林,”方自傲说道,“没有熟悉横断森林的七级星者有点牵强了吧?” “当然,这只是一个缩小范围而已,最重要的是,当初在横断森林的时候,一开始的时候其实你有机会杀死我的,”宋婉清嘴角挂着笑容说道,“你没有,因为当时挡在我前面的是方鸿。” 宋婉清继续说道:“所以当时的是不是迟疑了,只是为了放方鸿一条生路而已。” 方自傲:“在我眼里,你还是猜测而已,并没有说服我。” 宋婉清边说边走,此刻已经在方自傲三丈范围之内了,可以说这个范围已经非常危险了,只要方自傲出手,宋婉清绝无逃过的可能。 但宋婉清现在就是要表现出自己有后手的样子,来降低方自傲的戒心,她需要向钱家家主靠近,再寻求办法。 “当时我对你已经产生怀疑了,所以在所有家主来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了你的胳膊,”宋婉清自信地说道,“或许你还记得,你的胳膊当时被岩浆灼烧过。” “我当时并没有露出自己的胳膊。”方自傲问出这句话,说明他已经开始相信宋婉清说的话了。 宋婉清见方自傲已经入套了,赶紧说道:“如果你随意一点,我或许还不会发现,可那天你一直在关注你的手腕,时不时地就盯着看,所以我派我的小树看到了你手腕里的绷带,奥,解释一下,小树是我偶然得到的灵体,现在是我的剑灵,没记错的话,你当时还想抢来着。” 灵体无形无质,还会随着主人的成长而成长,宋婉清能有这么大的运气,真是令人羡慕,至少在场的家主们手里都没有这样的宝贝。 当然,灵体既然这么神奇,那自然有它的特殊之处,灵体无形无质,又可以远在千里之外执行主人的命令,当然缺点的智商不高,容易被人夺走,而且只有在主人身体里的时候才会跟着主人一起成长。 灵体是绝对可以在方自傲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现他的伤口的。 方自傲:“所以你就算是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现在燕城内还有谁能挡我?” 宋婉清道:“恐怕你是忘记了我爷爷,我爷爷已经是八级星者了,只要他来了,你必死无疑。” “哈哈哈哈,”方自傲笑着,手里已经提起了鬼头长刀,“宋家小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或许等他知道了,你们都已经死了。” 宋婉清摇摇头,表示道,“我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我进门之前,灵体已经被我派出去喊我爷爷了,或许他现在应该快到了,如果你现在赶紧跑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方自傲皱着眉,眼神开始逡巡四周,开始担心宋青峰是否会赶来这里,连他手里的刀也由指向宋婉清到开始护在自己的胸前了。 这时,宋婉清已经走在钱家家主等一群人的前面,然后对着他们比划了一个手势,意思就是在方自傲对他们发动攻击的时候让钱家家主带领其他人一同帮助宋婉清抵挡。 在宋婉清出现的那一刹那,他们就已经当宋婉清是他们的救星了,所以肯定会极其配合宋婉清的。 李家村更西侧,虽然赵汝慎包括他带的精装部队都是星者,但毕竟大部分人等级不高,又是在夜间的山路上行走,行军速度难免被拖慢了一点,所以到现在才抵达到星石矿外围。 在离星石矿还有五公里的位置上,赵汝慎出示了一个停下的动作。 赵汝慎看向旁边的宋青峰:“宋老爷子,不如我们先去探探路如何?” 宋青峰心里知道赵汝慎这是怕遇到埋伏,折损了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人手,但是毕竟赵汝慎是做实事的,要不因为他,或许其余方、江两家会对宋家更过分,就当还他一个人情。 宋青峰本就比较豪迈,哈哈笑道:“当然。” 紧接着宋青峰一飞冲天,赵汝慎也手持长剑跟了上去,两名八级星者,隐藏在夜色中,就像两头猛虎一样,不管谁碰到,都只有一个死的结果。 李自然他们被关在星石矿里,要求他们每天必须挖出一筐星石才行,星石比较硬,极其难挖,但他们几个都是五级星者,对他们来说还是相对比较简单的,但这个星石矿本就不大,现在已经被开采多年,其实星石明显已经不那么多了。 但那只是相对来说,对于一个家族来说,一筐一筐的往外运,还是非常多的,李自然感慨,怪不得王朝会这么强大,拥有了星石矿,几乎可以量产星者,虽然未必天赋都那么高,可就算一名高手,也会被数量足够多的低级星者给压垮的。 这时孙威偷偷靠近李自然,说道:“李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 “我能有什么计划,现在外面我们知道的就四名七级星者,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李自然说道,“不管什么计划,在悬殊的差距面前,就是送死!” 周蝶和吴胜也聚了过来,还假装在挖星石,其实是参与到两人的谈话当中,周蝶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自然:“别说我们了,现在宋婉清也未必能保全自己了,如果她赢了,我们还有希望,如果她输了,我们真就在这里挖矿挖到死了。” 孙威道:“不会那么惨吧,毕竟还有那么多家主在燕城,黑衣人组织再强,也强不过三城那么多家吧?” “希望吧。”李自然有些不确定地回复道。 其实他心里想着,或许所有家族才是黑衣人想要对付的吧,否则如何解释在横断森林里他们对所有人下死手,如何解释他们明明实力强劲却又不断地分散兵力。biqubao.com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目标所图甚大,即使是兵强马壮,但分散到每一个步骤当中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李自然虽然没有猜到事情的全貌,但是已经猜出这件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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