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王朝内,各地府主相当于城主,掌控一城的军政大权,但因为燕城宋、方、江三个家族扎根此地,再加上这里远离王朝中心,没有足够的掌控力,导致各种势力不断滋生。 所以在燕城,没有一个府主真正收回过权力,大多做一两年要不就调到其他地方,要不就辞官回家。 陈之虎在燕城做得时间如此之久,不是他实在太能苟着,就是这人很有两把刷子,宋婉清当然不会小觑一个能当府主的人,所以她要前去会会这个陈之虎,看看能不能看出些什么。 府主府一般会在府衙附近,宋婉清很轻松就找到了,陈之虎并没有出现,来迎接宋婉清的是师爷李谭。 李谭笑眯眯地和宋婉清打着招呼,他告诉宋婉清府主修炼出了点岔子,正在闭关休养之中,现在府衙的事务全权交给李谭来管理。 宋婉清听爷爷说过,这个陈之虎特别喜欢修炼出岔子,尤其是在有麻烦来的时候,就没见他全须全尾地出现过。 所以宋婉清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既然见不到陈之虎,只能打消摸底的心思,把心思放在对付当地的杀手组织上。 李谭对她很是热情,不停为宋婉清介绍他知道的情况,他还耐心给宋婉清解释:“本就是皇子下的令,我们当然要全力配合,而且府主也极其痛恨当地乱七八糟的人太乱,影响燕城的发展,早就想对其下手,可惜身体一直不太好。” 是,吃喝玩乐的时候身体好的很,一开始办正经事的时候身体就不行了,我理解,我太理解了。 宋婉清还是不甘心地问李谭:“那如果我确定杀手组织的据点,需要人手围攻的话,府衙能给我提供多少人手。” 只见李谭略微有些犹豫地搓着手,表情里既有羞愧,也有尴尬,他解释道:“宋家小姐,不是府衙这边不想帮忙,杀手集团穷凶极恶,我们府衙都是一些身体比较强壮的普通人,连府主家里最厉害的护院也不过是二级星者,我们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府衙的另一个极其有效的手段——倒苦水。 这种场合下,宋婉清再怎么残忍,也还不至于让普通人为自己去送死。 宋婉清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咱燕城府的府衙是什么忙也帮不上就对了。” 李谭摇摇头,“也不是什么都帮不上,至少燕城的地理图,人口分布,贸易中心人流量,还有一些人员进出的记录都是有的。” 宋婉清懂李谭的意思,杀手组织最大的麻烦更多的是他们处于暗处,而且机动灵活,你想将其连根拔除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而李谭能提供给宋婉清的这些才是对她目前来说最需要的。 宋婉清看了一天卷宗,哪怕她现在是四级星者还是会感觉看得有些头昏眼花,燕城哪怕最近十几年的卷宗也大概都有几万本,宋婉清完全看不出任何头绪,倒是对燕城更加熟悉了,熟悉这里的地形,风土人情和各个势力大概范围。 这么看下去得猴年马月才能看完,正当宋婉清准备离开的时候,李谭拿着一摞卷宗放到宋婉清面前。 李谭道:“宋家小姐,这些是我们府衙这些年对杀手组织的调查,我们查出他们组织的名字叫血色蔷薇,在燕城的头领大概是六级星者。” 六级星者,和燕城其余几大家的家主几乎差不多了,实力很强,怪不得在燕城会有这么强的根基,如果不是几大家联合起来铲除的话,杀手组织在燕城不可能被除掉,因为它相当于第四家大势力了。 “另外,这里面还有一些燕城的悬案,陈府主虽然其他方面略有松懈,但治安一直管理的很好,尤其是作奸犯科者,基本都是亲力亲为,”李谭拿起一摞卷宗,“这里面死的大部分都是最底层的普通人,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基本都是被人杀死的,但凶手不明。” 宋婉清知道李谭话里的意思,普通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被杀死呢?这说明死的人都是暗中潜伏在燕城的人,可能有外来的探子,也有可能是本地大势力的眼线,比如宋家。 而他们被暗杀就有待考究了,如果是被敌对势力发现的话,一般会抓活的,然后严刑拷打,看能否从他们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而不会直接杀死。 除非他们根本就不想得到什么信息,只是想除掉这些眼线而已。 李谭补了一句:“而且这一两年这种情况越来越多。” 李谭说完就走了,留下宋婉清一个人在原地,宋婉清回忆李谭透露给他的信息。 如果是两个组织在进行探子组织的对抗的话,那肯定是有迹可循的,因为至少隶属于一家,很容易查到。但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那说明每家都有人死在暗杀中。 这说明整个燕城的探子组织都在被针对,有人想把燕城其他势力都变成瞎子。 这是一件非常大的工程,每家的探子都非常隐秘,首先要查到他们的身份,然后安排人手进行杀害,当然也可以找杀手组织代劳,只要支付足够的钱就行。 综合下来,有人想要弄瞎燕城所有人的眼睛,然后又有足够的实力,那说明这人或者是这个组织必然有足够大的图谋。 宋婉清有些心惊胆战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还敢去碰吗?如果自己被这种庞大势力关注上的话,恐怕会死得很惨吧,或许会连累到宋家都刹那间覆灭吧? 宋婉清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犯嘀咕起来,或许自己应该苟着,最起码苟到自己强大起来才行。 可当她打开卷宗第一页的时候宋婉清看到一句醒目的红批字。 为掩盖暗杀探子,凶手不惜杀害妇孺和孩子八十三名,以转移府衙的视线,利于自己更好的隐藏。 这是李谭故意给宋婉清看的,或者说是陈之虎故意给她看的。 此时,陈之虎的住处,陈之虎望着天外,李谭正在他身后。过了许久陈之虎才悠悠道:“你猜宋家姑娘会怎么做?” 李谭:“属下不了解宋家小姐,所以不敢乱猜。” 陈之虎:“其实我给她看也是为了给燕城三大家一个信号而已,相信他们也都关注着宋家姑娘,这燕城恐怕马上就要变天了。” 李谭道:“那我们怎么办?” “燕城呆久了,也呆习惯了,虽然没做出什么成绩,但突然要挪窝,还挺舍不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89/732863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