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温明尼岛。 整个岛屿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火山喷涌出的岩浆仅仅吞没了小镇的一角, 达罗他们并没有当即离开,而是选择继续在温明尼岛上休整一天,毕竟刚经历一场大战,大家的状态并不适合在夜晚行船。 当然,更主要的是海军那边,泽法已经没打算在岛上继续对达罗动手。 于是,就在两方诡异的默契下,人鱼圣歌号解锁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就——能安然无恙地停泊在有海军大将的军舰旁边。 此时,人鱼圣歌号所在的码头那边,乌压压的挤满了居民,他们有的高举着横幅和牌子,有的将食物直接扔到人鱼圣歌号的甲板上。 总而言之,他们在以自己的方式感谢着守护了温明尼镇的英雄。 比起达罗那边欢快的宴会气氛,海军那边则要冷清上许多。 虽然泽法他们完成了歼灭超新星联盟的任务,但也有了不少伤亡,特别是在萨卡斯基指挥夺取三艘海贼船的时候,海军那边采取几乎是完全不要命的猛攻,短短的几分钟里死了不少人。 开完总结会之后萨卡斯基便一个人来到了甲板上,呆呆地看着那座冰封的火山,久久不语。 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这次确实是他所痛恨的海贼拯救了所有人。 “萨卡斯基,你说海贼里也会有好人吗?”站在一旁的鬼蜘蛛看着隔壁热闹非凡的人鱼圣歌号,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别傻了,海贼都是一样的。”萨卡斯基摆了摆头,仿佛是要将那些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迟疑与疑惑甩出脑海。 毫不留情的摧毁邪恶的海贼,这才是他所追求的绝对正义。 想及此处,萨卡斯基的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而坚定,只是除了他之外的一众训练营海兵们,却也有了自己对正义的独特思考。 同样思考的人还有泽法,作为不杀大将的他本就比一般的海军多了一份柔软。 以至于在事情结束后,他还单独找达罗聊了一次,甚至表明了对方如果肯弃暗投明,放弃成为海贼的话,他愿意以大将的身份为他担保。 当然达罗拒绝了,拒绝的原话是: “海贼也好,海军也罢,都不过是一个身份罢了,只不过这个时代并没有给予那些敢于在海上冒险的探索者一个合理地身份。” “毕竟对于世界政府来说,那些敢于反抗或者敢于窥视历史真相的人,他们所犯下的罪恶是等同于那些杀人放火海贼的。” “不过既然成为了别人口中的海贼,那么我也做好了以海贼这个身份死去的觉悟。” 达罗的话一直在泽法的脑海里回荡,让这个在未来成立了neo海军并与世界政府反目成仇的男人,第一次动摇了自己所恪守的正义标准。 第二天一早。 “看来走了啊。”泽法有些意外的看着军舰旁边空荡荡的停泊点,也就是原来人鱼圣歌号所停靠的位置。 “那么我们也返航吧。”泽法一声令下,三艘海军军舰以及三艘海贼船应声而动。 鼓起的风帆推动着六艘船只缓缓驶离温明尼岛,缓缓消失在天海交际的地平线中,向着马林梵多进发。 海军带走的不仅仅是海贼船,同样还带走了发生在温明尼岛的消息。 〈超新星联盟覆灭,温明尼火山爆发,海军与神秘人力挽狂澜〉 勤快的新闻鸟将劲爆的新闻传递给了每个愿意掏钱的阅读者,所有人在感叹前几天还如日中天的超新星联盟居然就这么轻易覆灭的同时,也在疑惑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实际上,这还是泽法一再坚持才会维持如此“客观”的报道,否则新闻标题便要改成〈海军力挽狂澜,达罗海贼团落荒而逃〉了。 而这种精分的报道自然引起了达罗的嗤笑: “这个海军,还真是拧巴。” “你还笑,明明是我们阻挡了这次的火山爆发,接过这篇报道居然说是海军的功劳,而且还把我们弄成了神秘人!”具有奇怪的记者职业操守的艾莎气的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在这个让艾莎生气的话题并没有持续太久,雷克特便注意到了报道下方,他们的悬赏单。 “快看,我们的悬赏金变了。”雷克特指着报纸说道。 [波特卡斯·d达罗,外号:死亡枪手,达罗海贼团船长,赏金:五亿两千万] [和泉厉谦,外号:白修罗,赏金:四亿六千万] 这次赏金的变更应该是结合了威士忌山峰和温明尼两次事件一起变更的,因此赏金变更幅度最大的便是达罗与和泉厉谦。 至于没怎么出手的雷克特,赏金就只有小幅度的提升来到了三亿五千万。 “为什么?”艾莎捂着嘴,满脸惊讶地看着接下来地两张悬赏单。 [巴洛索米·熊,赏金:六千万] [以赛亚·艾莎,赏金:三百万] “看来你们也被悬赏了。”一开始就被悬赏着的雷克特呵呵一笑,将各自的悬赏单拿给了两人。 “艾莎姐,我们也被悬赏了,我还被悬赏了六千万呢。”熊开心地拿着悬赏单向艾莎炫耀道。 “呵呵,真棒。”艾莎皮艰难地从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 新世界,蜂巢岛。 一个头发如海带一般的男人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下方站着两排长相凶悍的恶徒。 “船长,是海军有什么动向吗?”两排恶徒中,一个留着一头卷发地女人好奇地对着王座上的男人问道。 “不,只是听说前几天有个海贼新秀让纽盖特吃瘪了,所以有点兴趣。”男人爽朗一笑,接着便将报纸扔给了女人。 “噢,五亿两千万,赏金不少嘛。”女人呵呵一笑,倒是没有在意,毕竟在场的哪个人赏金不是过十亿的。 “这小子要是进了新世界的话,倒是可以邀请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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