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锦衣卫里做一个千户,说到底就只是一个丘八而已,整个大康的政治体系,其实还是文官说了算,武将在整个官员的体系里只是边缘化角色。 范明涛虽然没有功名在身,但是从小读书也是一个文化人,虽然长相粗犷,但是不代表就是一个粗人。 他胸中最大的梦想就是想做官,没想到这官运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是一步登天,一下子就从一个小小的千户成了一位知府。 “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鞠躬尽瘁。” 范明涛脸上是没有露出任何狂喜的神色,反而一脸庄重。 关键时刻还是不能够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必须要做好表情管理,这个时候如果露出了笑容那就完蛋了。 “绷着个脸做什么,朕给你封官了,你还不高兴吗?你笑了笑能死啊?” 宁凡看着范明涛没好气的说道。 宁凡分明从这范明涛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股狂喜的神色,但是偏偏这家伙板着个脸,让宁凡看着很不高兴。 范明涛被宁凡这亲昵的话说得一愣,不过脸上还是挤出了笑容:“陛下让我笑我就笑,我范明涛就是陛下的人,陛下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范明涛是拎得清的,而且摆得这个位置,这样的人才是宁凡喜欢的人,有能力而且又有智商。 “你觉得刘洪江这帮人,该如何处置?” 刘洪江是前任的平洲知府,而现在平洲的知府则是范明涛,所以宁凡想听听范明涛的意见,同时也是对范明涛算是一个小测试。 “死不足惜,臣建议对刘洪江实行千刀万剐之刑,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范明涛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千刀万剐? 这可是古代最残忍、最严酷的刑罚了,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回来的文明人,宁凡不想使用这样的酷刑。 但是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宁凡才真切地感觉到文明未开化的时候,残酷的手段还是能够起到震慑作用的。 治乱世用重典。 宁凡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一身男装打扮的萧铃汐,而萧铃汐竟然微微朝着宁凡点了点头。 就连萧铃汐一介女流,都觉得对于刘洪江这样的叛逆、实行千刀万剐之刑并不算过分,而宁凡也就不再心慈手软了。 “就按你说的办吧,朕给你一次机会以三个月为期限,如果你能够把平州治理得条理清晰的话,那么到时候你这个平州知府就继续做下去。” 范明涛是一个很能干的人,从他的长相和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此人精明强干,而且性格直爽,这样的人如果用得好了就是一把快刀,很多复杂的事情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 “陛下,今天下雨了,道路泥泞,您就先别赶路了吧,行辕我已经安排好了,准备了热水和此地特色的饭菜,您可以再次休息一天,好好整顿一下。” 被宁凡封为平江之府之后,范明涛立即就进入了角色,不但给宁凡安排了周到的下榻地方,而且还准备了特色的当地食物。 宁凡也是人,也吃这一套,所以他就对范明涛更加满意了。 此地已经靠近平南关了,宁凡已经派人火速去给平南关守将黄超送去了消息,相信今夜黄超应该就会派人来迎接。 平江距离平南关也只有一百多公里的路途了,如果快一点的话,不要一天半应该就可以到达,所以这一点点路程,宁凡倒也不急着赶路了。 就像范明涛说的那样,这些天连日赶路,马不停蹄,人困马也乏,就连宁凡都感觉到身心俱疲浑身的骨头都似乎散了架。 热腾腾的洗澡水,上浮着一层鲜艳的玫瑰花瓣,这些都是春天的时候,当地人取新鲜的玫瑰花瓣阴干之后形成的,放在澡盆里散发着香喷喷的味道。 两个漂亮的小侍女低着头不敢看宁凡,而宁凡则是径直走入了洗澡盆之中,热腾腾的温水一泡,浑身的骨头,似乎都酥了。 一路的旅途劳顿,此时此刻完全消失不见了,宁凡不由得微微发出了一声叹息,整个人仰头靠在澡盆上,双目缓缓的闭上。 屋子里烧着火炉,热气腾腾的一点都不冷,就算是穿着薄薄的衣服,也可以自由的在房间里活动。 萧铃汐的房间就在隔壁,洗过澡之后,萧铃汐头发湿漉漉的,换上了一身宽大的衣服,也来到了宁凡的房间。 “我总感觉到千刀万剐之刑,有些过于残忍了。” 这是宁凡心中的一根刺,他一直不想说,但是在面对萧铃汐的时候,宁凡忍不住。 萧铃汐有些惊讶,于宁凡竟然在这个时候仍然提起这件事情,毕竟刘宏江虽然是平江知府,但也是一个叛逆,此人罪行被宁凡发现之后竟然狗急跳墙,罪不可恕。 “是有些残忍了,但是刺杀皇帝逆谋反叛,如果不严厉的惩罚的话,将来就会有更多人效仿,所以面对谋逆这种罪名,必须要慎重处理。” 萧铃汐看了宁凡一眼就低声说道。 宁凡也知道萧铃汐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心里面就是有些拗不过来那个劲儿。 毕竟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回来的文明人,宁凡的心中,那种以人为本的人文情怀是不会变的。 用薄薄的刀片一片把人肉片下来,直到割完三千六百刀才最终让人气绝身亡,这种残忍的手段,宁凡想都不敢想。 但事实就像是萧铃汐所说的那样,这是必要的,如果不严惩这种发生叛乱的人,那么将来就会有更多人效仿,那么整个天下就会乱了。biqubao.com 门开了,十几个侍女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在宁凡和萧铃汐之间的大桌子上,很快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肴。 宁凡粗略地数了一下,足足有三十二道菜,而且每一道菜都做得精致无比,色香味俱全。 “这个范明涛倒是很会办事,也有眼色,只是一下子做了三十二道菜,我能吃得完吗?这不是浪费吗?” 宁凡虽然嘴上是在责备范明涛,但是嘴巴却挺诚实的,拿起筷子随意尝了两口,立即就赞不绝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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