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都刚刚遭受叛乱,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安排,另外内阁的那帮人也没闲着,都在京城各处奔走。 整个京都乱糟糟的,恐怕能睡着的也只有宁凡这个帝王了。 快天亮的时候,宁凡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昨夜一夜无梦睡得很香,而且房间里燃着火炉,温度很是合适。 察觉到宁凡醒来之后,二狗立即躬身来到了龙床外五米的位置站定。 “外面怎么样了?” 宁凡嗓音沙哑的问道。 “回陛下,夜里的时候,罗将军曾经来过,据他所言外面的叛军已经被剿灭了,另外太师李存还有一众逃走的官员全部被抓捕。” 二狗将罗勇的话全部转告给了宁凡。 而宁凡听到二狗的这番话之后,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意外,他伸了一个懒腰就坐起身来,宫女们拿了衣服开始更衣。 “朕倒是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不想在本朝为官了,这些人要走也好,这也可以放他们走,不过他们攒下来的万贯家财可不能带走,这些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他们是无福消受的。” 宁凡神清气爽,好像经历了一次洗礼一般,对于昨夜形势的判断,宁凡的内心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惆怅。 从一开始登基成为帝王,到现在也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宁凡从一开始那种精神内耗的状态已经完全剥离出来了,现在的宁凡看起来云淡风轻,任何事情都放在心上,又好像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的确,在刚开始那段时间也是最难的岁月里宁凡没有打开局面的时候,也是他最着急的那一段时间,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成夜成夜的失眠,白天都在操劳批阅奏折,夜里都在想着怎么和百官去斗。 但是现如今情况已经完全逆转了,宁凡不但掌控了局面,而且对于朝中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已经有了初步的清晰的一种做事方法和准则。 天下事完全系在一个人身上,那是不可能的,宁凡已经学会了抓大放小,对于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他不再动用私人的思想去判断去思索,而是主要去抓一些重要的矛盾。 在当皇帝这方面,宁凡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方法和手段,他认为作为一个帝王,只有把握住整个王朝的大方向不变,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倒不完全需要去操心。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可能只有一个聪明人,而这自己也永远不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所以这个世界上的事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做决断! 从创立复兴学社到现在为止,宁凡其实一直在发掘人才,在运用人才,从最开始的锦衣卫指挥使方正明,到后来的周群,其实这些人都为宁凡立下了汗马功劳。 按照惯例,宁凡起来洗漱完毕更衣之后就开始用早餐了,不过宁凡看着宫女们端来的,早上并没有立即坐在桌旁去开吃,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奋战了一夜的罗勇。 “你去把罗勇找过来,朕在这里等着他一起用膳。” 宁凡朝着二狗吩咐道。 二狗不敢怠慢,赶紧急匆匆的跑出去了,不多时一身崭新戎装的罗勇就出现在了宁凡的面前,而此时的罗勇,虽然表情显得有些疲惫,但是眼神却是无比的兴奋。 “昨夜你立了头功,你不吃饭朕也不敢吃啊,来吧来吧,一起吧。” 宁凡一边朝着罗勇招呼,一边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而罗勇则是受宠若惊的坐在了宁凡的侧面,屁股只占了半个椅子。 皇帝的早饭其实和普通的百姓没什么区别,如果说有区别的话,只能说这些早点做得太过于精致了。biqubao.com 普普通通的包子,普普通通的稀饭,却做得美味无比,就连那点小咸菜都让罗勇吃了之后永生难忘。 “禁卫军昨夜也算辛苦了,不过犒赏的事情还要往后稍一稍,对了,你昨夜抓捕的那些官员都在什么地方关押,等会儿朕让方正明过去看看。” 宁凡一边吃着包子,一面和罗勇谈论昨晚的事情。 通过和罗勇的交谈,宁凡也渐渐的对整个事情画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首先有一点就是那些黑甲的叛军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也是宁凡心中最大的疑问。 不过从罗有的口中宁凡才知道,这些黑甲军并不是从西北叛军里挑选出来的,而是太师李存处心积虑,耗费五年的时间,暗中训练出来的。 “看样子这个李存也不是和西北叛军有什么勾连,而是此人纯粹是想自己做皇帝,不过此人也有些太异想天开了,仅仅五千兵马,他以为能够坐上这个位置吗?” 宁凡放下手中的筷子,满脸都是耻笑的表情。 这个李存做了一辈子太师,按说也是身居高位,但是李存的认知偏偏低得让宁凡都有些感叹。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李存对于时机的把握还是很准确的,趁着近卫军在郊外训练,趁着锦衣卫全部在江南六省忙碌,趁机发难,的确选了一个好时机。 吃罢了早饭之后方正明已经在偏殿里等着宁凡了,看到宁凡走过来,方正明弯腰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宁凡靴底,但是仅仅是宁凡靴子上带起的灰尘,就让方正明感受到一种恐惧。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压迫感,这也是宁凡身为一代帝王,渐渐树立了权威,能够让锦衣卫这个特务机关的头目如此惧怕自己,足以证明宁凡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已经树立了自己皇帝的威严。 “近卫军只是负责皇城的安全,而你们警卫则是负责监察百官,待会儿你就和罗勇对接一下,他昨夜抓捕了大量的官员,这些官员无论是什么原因要逃脱全部关入天牢,至于他们的家产一律罚没。” 宁凡没什么说的,只是简单的吩咐了几句,就决定了这数百名官员的生死。 而跪在地上的方正明心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不断地点头表示同意。 “去吧,不要心慈手软,查到谁就给朕抓起来,绝不姑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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