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刚一走进希娜的宫里,就感觉到有一股异样的情绪。 看到希娜脸上那种勉强又带着闪烁的笑容,宁凡意识到事情有可能不对劲,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头发是不是绿了,不过一想到这里,可是宫廷宁凡又打消了这种想法。 心不在焉地和希娜聊了两句之后,宁凡就把目光投向了四处,他敏锐的感觉到这间屋子里不止自己和希娜两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并不是宁凡嗅觉灵敏也不是宁凡的耳朵听到什么声音,而是单纯从希娜的某种反应上宁凡判断屋子里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 宁凡悄无声息朝着侧面的小门走去,而这个时候希娜终于紧张了起来。 “陛下,你做什么?” 希娜有些慌张的拦在了宁凡的面前。 而看到希娜这副样子之后的宁凡,则是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朝着希娜微微摇了摇头:“说吧,是谁藏在里面?” 看到宁凡已经识破了自己的小伎俩,希娜反而不再撒谎了,她朝着宁凡眨巴了眼睛,然后朝着宁凡轻轻一指,示意宁凡自己去看。 宁凡心中更加疑惑了,不过也许猜到了一些,当宁凡来到屋子面前的时候,藏在屋子里的人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主动推门走了出来,一下子和宁凡撞了一个满怀。 “皇嫂,你怎么在这里?” 宁凡看到眼前的荣妃惊讶的嘴巴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而此时的荣妃则是满面红霞。 此时此刻,荣妃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隙,能让他钻进去,那种羞耻的感觉,让她几乎哭出来。 “原来是朕打扰了,皇嫂今晚既然要歇在这里,那么朕就先回去了。” 宁凡看出了荣妃的窘迫,也不想让荣妃过于丢脸,所以就主动打了一个圆场,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我也要回去。” 荣妃慌里慌张打算夺路而逃,却被希娜一把抓住了,就听希娜笑嘻嘻地说道:“别呀,你不是说一个人睡在宫里害怕吗?让我来给你做饭,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对了陛下,外间还有一张大床,你若是不想回去的话,今晚也可以睡在这里,咱们隔着帘子还能说说话呢。” 希娜朝着宁凡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宁凡心里一阵无语,自然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摆了摆手说道:“我留在这里不合适,我还是回去吧。” 冬去春来,大雪开始慢慢融化,天气开始回暖,而宁凡将所有的精力都看向了西北方向的战事。 随着江南七省的改革不断地深入,大量的资源被释放出来,而大量的兵源也开始逐渐转化成为正规的军队,不断地朝着西北平南关方向增援。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平南关已经集合了大量的大康队伍,而且这些军队全部都训练有素,抵挡叛军绰绰有余。 现在就看谁的后勤补给更及时,因为整个大康王朝已经开始和西北叛军进行了拉锯战,只等宁凡一声令下,黄超手下的十万兵马,就会如同虎豹一样扑向叛逆。 “大家快看,新一期的大公报又登出了新的文章,痛快,真是痛快啊,这篇文章简直把整个上层阶级的嘴脸刻画得淋漓尽致。” 一群书生拿着今日的大公报,看得是津津有味,一个个拍案叫绝,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在偌大一个院落里,今日竟然集合了数百名书生,这些书生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神色,而且他们每个人的胸口都别着一枚特殊的徽章。 如果仔细看的话,隐隐可以看出这枚徽章上刻画的四个字是复兴学社。 “陛下,您的徽章有些歪了。” 今日的二狗,也是破天荒的一身青衣儒生的打扮,他紧走两步来到宁凡的面前,将宁凡胸口挂着的徽章仔细地戴整。 这已经是宁凡第四次参加复兴学社的活动了,当然他并不是以皇帝的身份出席复兴学社的活动,而是化名为卓不凡。 意思也很明显,就是卓尔不凡。 “大家快看,社长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看到了宁凡,接着一群书生就轰然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崇拜和仰慕的表情,此刻的宁凡,缓步进入复兴学社的大院里,犹如众星拱月一样被众位书生围着。 “社长,咱们今日的议题是什么?” 有人大声地吆喝,已经迫不及待了,因为每一次复兴学社的辩论活动都有令人耳目一新的观点,每个人都感觉受益良多。 他们这些书生从之前的读死书,死读书,一跃而变成了辩论高手,一个个脑袋灵活得不得了,甚至朝廷的那一群文武百官,在这群思想活跃的书生面前,连狗屁都不是。 “今日的辩题是改革,大家来讨论一下江南七省的改革,对于咱们大康未来的命运到底是好还是坏,大家不用担心,尽管抛出自己的观点。” 宁凡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整个学社内部并没有设主席台,也没有社主位置,大家散乱地围着一圈,以示众生平等的意思,而宁凡也是随意坐在了一个角落里。 他只是抛出了一个议题,一众书生们就群情激昂,一个个挥斥方遒,各抒己见。 数百名书生分成数十个辩论圈,在彼此各自的辩论圈里会角逐出一位辩论高手,最终这些辩论高手会逐级晋级,最终生成今天最为受众人认可的观点。 而在整个过程之中,宁凡只是陪着三五个复兴学社的核心人物聊聊天,聊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当然唐大虎,祝青山,文正明,徐长青,这四个核心成员是一步也不离宁凡的左右。 这四个人之中,其实宁凡最看好的就是祝青山祝青山这个人沉稳,而且观点敏锐,而唐大虎等其余三人都是文采斐然,但是并不适合走仕途,这些人太过于书生意气,用俗话来说就是太过于天真了。 而祝青山则是不一样,他自小就气质沉稳,性格老练,而且很多的观点都和宁凡不谋而合,在宁凡的心目中祝青山未来的成长道路是奔着周群的那条路去的,将来说不定可以和周群比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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