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几个书生面面相觑,很快脸上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其中有一人笑道:“听仁兄这么一说倒也有道理,的确是风向变了,倘若风向没变的话,那些当官的早就把报纸给关停了,现在报纸每一天都在增量发行,这就说明有人故意在激发舆论,看来大康变革的时候真的要到了。” “你们记住风往哪边吹,草就往哪边长,到现在的风向就是要对这些垄断整个国家命脉的门阀的主动手了。” 宁凡大胆地向几人说道。 “兄弟,你这么说难道就不怕被抓吗?” 一个读书人担心地看着宁凡,他觉得宁凡的言论太过于激进了。 “那有什么?我打算办学社,每天都把大家聚在一起讨论,你们有没有兴趣参加?” 宁凡笑嘻嘻地看着几人。 “学社?什么是学社?” 几个读书人一脸茫然,不知道宁凡是什么意思? “大家平时看书读书是不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是不是要找同窗交流,学社就是把大家聚在一起,每日在一起讨论自己不懂的东西在一起交流,在一起辩论,正所谓理不辩不明,大家在一起不断地辩论,互相学习,这样学问增长的速度就不是寻常可比了。” 宁凡解释说道。 听到宁凡如此解释,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不过其中有一人面带难色说道:“要办学社首先要有场地要有钱,其次要得到官府的确认和允许,不然的话什么都做不成。” “这些就不用担心了,我打算成立一个叫做复兴奋社的学社,几位有没有兴趣参加程维学社的创社元老。” 宁凡向几人发出了邀请。 几个人听到宁凡这么说,顿时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复兴社听名字就是复兴大康的意思,我加入,人生短短几十年,顾虑东顾虑西又有什么意思呢?我不怕。” “这位仁兄,我叫唐大虎,复兴社要成立,算我一个。“ “我叫文天明,也算我一个。” “还有我,我叫祝青山我也加入。” “徐长青很有幸和兄台一起创立复兴社。” 这些才子之中,最终有四个人站了出来,表示要加入复兴社,和宁凡一起创立复兴社。 而宁凡听到这些名字也呆住了,因为这几个人的名字,宁凡早就听过了,并且如雷贯耳。 “唐大虎,祝青山,文天明,还有徐长卿,这四个人正是京都四大才子,声名赫赫。” 宁凡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微服私访随便扎堆聊了几句,竟然就遇到了京都四大才子。 “好好好,几位的名字在下早就如雷贯耳了,真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巧合遇见了,再下鲁树人。” 宁凡朝着几位拱手。 而听到宁凡的名字,周围的一群学子们直接呆住了,他们每天在报纸上读鲁树人的文章,突然间正主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几个人一时间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我的天哪,鲁树人!仁兄就是鲁树人,大公报上那些犀利如同刀剑的文章,原来是出自于兄台之手?” 唐大虎震惊的声音都变了音了,一脸震惊的看着宁凡。 当得知眼前的这位浊世公子就是传说中的鲁树人的时候,周围的学子们立即将宁凡给围了,起来看那热闹的情形,仿佛就好像是后世的追星者见到了明星一般。 宁凡的周围很快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而宁凡也趁机开始发表自己的演说。 “天下苦门阀久矣,作为读书人,咱们必须要站立起来,勇担大任!换句话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大康未来的接班人,这个国家的兴亡与否和大家大有关系。” “当今圣上有心要革除旧弊,这些门阀这些世家就是拦在大康兴盛路上的拦路虎,必须要扫除。” “将来咱们大康要有田地,人人都要有地种,整个国家的财富不再是天子一个人的,而是大家所共有的,每个人都有份。” “农民没有土地那还叫什么农民?未来每个人都会分得国家的一份土地,每个人就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 宁凡一句句慷慨激昂的演讲,将周围的读书人影响得是热血沸腾,周围的读书人越来越多,就连太学的学生们都赶来听了,一时间整个街上围得水泄不通。 京都的衙门听说这边有人说着一些反动的话,想要过来抓人,却被锦衣卫给暗中阻拦住了。 宁凡的演讲从早上持续到下午,直到最后宁凡的嗓子都哑了,说不出话来了,但周围的读书人却听得如痴如醉。 “大家记住,复兴社以后每十日就会举行一次聚会,各地也要建立复兴社的分社,把所有的读书人都团结起来。” 宁凡临走的时候向着众人宣布。 一回头宁凡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一晃而过,宁凡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宁凡发现那个身材窈窕穿着男装的青年,竟然是自己的皇嫂荣妃。biqubao.com 他自己作为一国之君,出也就罢了,但是荣妃是怎么出来的,而且还穿着男装。 “大家今日都到这儿了,明天再说,过几天再说吧。” 宁凡朝着周围狂热的读书人摆了摆手,挤进人群里,朝着荣妃的方向追了过去,而荣妃发现宁凡发觉自己之后也是转身就跑。 一个跑一个追,最终在一个小巷子里,宁凡堵住了荣妃。 “这位公子,你没做什么亏心事,你跑什么跑?” 宁凡看着整个胡同尽头气喘吁吁的荣妃,心中又惊又喜。 不知道为什么,在宫里见到荣妃的时候,宁凡总是被那一番身份给束缚住,但是到了宫廷外面这种束缚好像突然间就消失了。 此时的荣妃一身青色长衫,头发出了一个飞天髻,这是标准的男装打扮。 如果不是粉面显得太过于细腻的话,很难让人看出来,这是一位女子,自以为是一位长相清俊可怕的小生。 而荣妃为了避免身份暴露,只是低着头站在墙根的阴影里不说话,随着宁凡的一步步逼近,荣妃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心口跳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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