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倒不是有多么敬业,只是他很想看看大臣们的反应,毕竟最近大臣们在私底下的动作很多。 宁凡要做的就是做一个站在鱼缸外面的人,静静地观察鱼缸里的鱼。 最终李春安还是拗不过宁凡,叫来几个小太监,给宁凡重新更衣,穿戴整齐的宁凡,看不出有半点病容,但是他自己却感觉到自己头昏脑涨昏昏欲睡。 有了张文的前车之鉴,现在文武百官面对宁凡这位帝王的时候,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敬畏。 整个早朝议论的话题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基本上都是内阁首辅程维拿出了一些关于明年科举的准备提案等等。 对于这些东西,宁凡是一概批准的,而且还顺带让户部拨付一些银子。 “朕打算重开边境通商,不但要和匈奴人做生意,而且还要和西域各国做生意。”biqubao.com 宁凡趁着大臣们不经意的时候,瞬间抛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问题。 其实宁凡早就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了,之所以此时说出来,并不是让大臣讨论可行性,而是要告知而已,很多聪明人已经明白宁凡的意思了,选择沉默不语,但也有个别人为了显示自己忠心直谏,竟然真的站出来反对。 “陛下,万不可。” “那匈奴人最缺的无非是盐和铁,还有茶叶,丝绸等等,咱们如果把这些商品卖给匈奴人的话,无疑是让匈奴人富裕起来了,等于说是资敌了,千万不可开通边境贸易,也不能够和匈奴人做生意。” 右都御史陈辉大声地说道。 见到有人站出来反对自己,宁凡并不意外,他只是面色淡淡的看着台下的文武百官,目光威严一扫,不少人都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和宁凡对视。 “陈辉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你先退一下,朕看看别人还有没有意见,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说。” 宁凡的脸色古井无波,让人根本看不清,宁凡心中在想什么? 不过因为有了张文的前车之鉴,绝大多数人都是沉默,不敢触了宁凡的霉头,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宁凡当成刺头给杀了。 “其实陈辉说得很好,说得也很有道理,朕就喜欢听这种有理有据的话。” “不过朕要说的是,做生意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咱们把茶叶,丝绸、盐和铁卖给匈奴人的同时,也能从匈奴人那边获得大量的牛羊牲畜还有皮革,当然也少不了金银财宝。” “大家说说咱们大康现在内部的经济还有流动吗?钱都到了少数人的手中,市面中根本就没有银子了,我听说现在市面上全部都是铜币,银子早已经不知所踪了,大家说说银子到底去哪儿了?” 宁凡笑眯眯的望着文武百官,他不相信,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大家都知道,只是没人敢说而已。 “没人说话是吧,没人说我可说了,银子到了谁手里,银子到了那些有钱人的手里,他们为什么不拿出来花?这个道理也很简单。” “因为这些人不缺吃不缺穿,根本不需要拿银子到市面上去买东西,他们有自己的土地,有自己的奴仆,可以生产自己所需要的一切,你说他们的银子还用花出来吗?” “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辈辈享福,代代享福,这些人可谓想尽了办法把银子弄来之后熔炼一下,最后就埋进了地下。” “大家觉得这样做滑稽不滑稽,咱们费尽千辛万苦从银矿山里把这些银子挖出来,而你们这些人现在又把这些银子埋进了土里。” 市面上的钱失去了流通性,整个大康的经济一蹶不振,你说朕要打开通商贸易是对还是错?” “觉得朕说错了,请站出来反对。” 宁凡眼神灼灼地盯着文武百官。 果然一瞬间,整个场上落针可闻,文武百官全部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吭声的,而宁凡则是默默地看了一眼之后就站起来说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退朝吧!” 宁凡第一个离开,剩下的文武百官默默地离开了朝堂。 大家心情各异,很多人默不作声,但是心里却忐忑无比,面对宁凡这样一位如此强势的帝王,那些心中有鬼的官员们,心中慌的一批。 而另外也有一些官员感到振奋,尤其是户部尚书王化云更是脸色通红,双眼之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有他知道商业对于一个朝代的重要性。 士农工商,自古以来,商人都是最不待见的一拨人,但是商人偏偏对于整个国家的经济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上到一些开钱庄的大商人,下到一些走街串巷贩卖鸡毛糖的货郎担,这些人给整个大康注入了活力。 但是现在随着整个国家的经济循环,陷入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冷凝状态,这些乡人们几乎也绝迹了,整个国家的金钱几乎不再流通了。 金钱不再流通,也证明这物资不再流通了,随着物资不再流通,整个国家几乎就好像是一个个毫无关联的村落,一样各自为政,各自为战,整个国家就好像是一潭死水。 “陛下,你感觉身体怎么样?太医已经在暖阁里候着了。” 李春安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宁凡,并且在他身边低声说道。 “这些医生都是庸医有什么用?去给朕煮一些鸡蛋来,朕吃鸡蛋增强免疫力,病很快就会好。” 宁凡用一个现代人的医学观念来看待这件事情,其实他并不慌,发烧感冒,这是人人都会得的病而已。 不过最终结果仍然证明宁凡是错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宁凡已经进入了高烧的状态,整个人迷迷糊糊感觉浑身像是被火炙烤一样。 几个太医虽然使尽了浑身解数给宁凡下了一个药方,但是熬好了之后宁凡喝下去退烧只是暂时的,很快那种滚烫的感觉就会再次将宁凡包裹。 到了第二天上午宁凡感觉好些了,喝了一碗白粥,但是到中午的时候,宁凡的病情又加重了剧烈的咳嗽,再加上那种胸口憋闷的感觉,一度让宁凡感觉自己快要熬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87/732855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