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子时的时候,东门会打开,陈元庆率领一万人马,必须第一时间将皇宫围起来。” 宁凡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红线,从东门到皇宫这一条路的进军路线图。 “羽林军不可能不反抗吧,难道京都的羽林军全部都在殿下的掌握之中?” 黄超满脸疑问。 “那当然是不可能了,东门打开就是最大限度地帮了咱们的忙了,至于羽林军只有一万人,但是战斗力很强,你带着四万狼兵将一万羽林军全部困在东大营。” 宁凡在地图上标注了东大营的位置,这个位置就是京城防御主要力量的集聚地点。 “剩余的人马由我来带领,以防不测,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随时策应!” 宁凡三两句话就把作战的计划制定了。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攻城计划,会如此简单,但是陈元庆和黄超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从军事方面的角度上来看,宁凡制定的计划很合理,而且一针见血。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千万不可滥杀无辜。” 宁凡再三叮嘱。 选在夜里攻城,本身就是对百姓的一种保护,毕竟夜里百姓是不会出来活动的。 第二天夜里大雪停了,宁凡带领着大军悄悄地靠近安京城。 城里是什么情况,提前月影已经把消息传递起来了,只能此时东门已开,大军就拥入城中,直接围住皇宫。 时间越是接近子时的时候,宁凡发现自己内心越是平静,纷纷扰扰的事情,完全没有影响到宁凡内心的宁静,他一点都不担心今晚的情况。 到了此时,果然东门缓缓开启,城墙上的守卫早已经悄悄撤去,整个东门变成了一座无人值守的空城。 也许是几日没有动静,城中的羽林军已经疲惫了,这天夜里他们正在营房里安心的休息,突然间就听到兵戈铁马的声音。 而守卫在紫禁城外的御林军,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之后,就在安国公的带领下拼死抵抗。 只是一开始宁凡根本没有预料到,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会遇到如此激烈的反抗。 夜里的混战让人分不清敌我,但是战斗却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禁宫之中正在熟睡的宁庆,突然收到有叛军攻城的消息,吓得脸都白了。 几个宫女太监哭成了一团,而宁庆这个时候却也冷静了下来。 他命令太监们把东宫的旧城和上百个守卫集合起来,连夜赶回了东宫。 外面杀声震天,但是宁庆此时完全沉死 水。 “殿下,咱们现在去哪儿啊?” 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道。 东宫的宫墙还不如禁宫这么安全呢,如果这个时候逃回了东宫,必然是死路一条。 “废什么话,张恒你带领二十个死士去给我把荣妃杀了。” 宁庆突然回头,对着死士的头目说道。 这上百名死士一直都是宁庆手中的杀手锏,这个时候刚好派上用场,只是宁庆的话,把几个太监差点吓死。 逃走的时候不带上老婆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派人去把老婆杀了,这是什么道理? “殿下,皇后还在宫里呢,安国公正在宫外,带着羽林军和叛军殊死搏斗,要不要把皇后也带上?” 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提起这个皇后杨春燕,宁庆的脸上就露出了无尽的厌恶,但是想想杨家今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他忍着厌恶朝着小太监说道:“你们两个快去快回,以最短的时间把皇后带到我这边来,不要慌,还有时间,安国公至少可以抵抗到天明。” “殿下,咱们逃到什么地方去?” 一个心腹太监好奇地问道。 “当然要逃到皇后的老家明州,那里可是杨家的天下。” 宁庆的嘴角噙着冷笑。 丢了皇位不要紧,只要有杨家在,只要有西北的几十万大军在,迟早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 宫女们大声的嚎哭,仿佛末日降临了,而这个时候太子则是等到了皇后杨春燕一起,众人进入了东宫。 在东宫一处隐秘的所在,太子终于命人挖开了通向城外的地道,原来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逃生通道。 而此时宫中一对死士正朝着荣妃的寝宫快速赶去,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荣妃杀死,然后跟着大丰帝一起逃往明州。 而此时荣妃的寝宫内几个宫女也是吓得脸色苍白,外面喊杀声震天,她们这些做女人的什么事都做不了。 “荣妃娘娘,我听说陛下带着随从逃往东宫了,他临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上你?” 几个宫女哭泣。 荣妃的脸上带着几分思索,她摇了摇头说道:“待会儿谁来了也不要开门,我哪里也不去。” 就在这个时候,宫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震天的响声,几个宫女听到这种敲门的声音,顿时吓得瑟成了一团荣妃则是临危不乱,指挥几个宫女将宫门牢牢的锁好之后,一声不吭地躲在院内。 紧接着大门被撞击的声音传来,几个宫女吓得脸色惨白,几乎要晕过去了,这个时候容妃也知道宫门是经不起这么猛烈的撞击的,恐怕要不了太长的时间宫门就会被撞开。 “你们几个从后门走,找一处隐蔽的所在躲起来,我相信青王殿下进宫也不会滥杀无辜,一切等到天亮之后就应该有定论了。” 荣妃冷静地命令几个宫女逃走,而她自己则是站着不动。 “娘娘,您呢,您怎么不走?” 几个宫女有些不舍。 荣妃脾气温和,平时对于她们这些下人也很不错,这个时候虽然是生死患难的时刻,但是几个宫女仍然不忍心把荣妃留下。m.biqubao.com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先走,我就躲在后院的树丛里。” 荣妃很冷静地说道。 几个宫女匆匆离开之后,荣妃果然来到后院,郁郁葱葱的树丛中,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蹲了下来,很快前门就被撞开了,几个黑衣人持着明晃晃的刀剑冲了进来。 当他们发现荣妃的寝宫里竟然空无一人的时候,几个黑衣人脸色难看,四处寻觅了一番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等到几人离开之后,荣妃这才颤颤巍巍地从树丛中站了起来,看着几个人离开的方向,脸色惨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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