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康的太子从来都没有为大康做过任何正面的事情,反而是在争权夺利这方面从来都没有缺席过一次。 “就算是要和亲,也轮不到小姐您来吧,我看太子就是打击报复,得不到就要毁掉。” 小玉气的小脸通红,对于未来迷茫而未知的前途命运,她心中也没有底。 “小玉,路上咱们想办法逃走,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嫁给匈奴人,就算是死也不行。” 萧铃汐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决绝。 小玉却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小姐,我看了,咱们根本走不脱,周围有四五百人守着咱们的,这些人日日夜夜都有人站岗放哨,咱们两个弱女子想要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那就死了吧,就算是死,我也不要嫁给那些蛮夷。” 萧铃汐心意已决,在她眼中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有一种刻骨的思念。 小玉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意,看到萧铃汐一副绝然的样子,小玉一阵心疼。 “如果有办法把消息通给青王殿下的话,他一定会设法来营救小姐的,我相信青王殿下绝对不会对小姐的境遇坐视不理。” 小玉说着话,不由得掉下眼泪来。 萧铃汐也被小玉的情绪引动,双眼垂泪:“今生今世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了。” 两人坐在马车里,突然间马车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是马车的剧烈摇晃,这让坐在马车里的主仆二人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一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而来的骑兵,突然间包围了整个送亲的队伍,一位身穿着黑色铠甲的将领,骁勇异常。 “大胆,可知道这是我大康送亲的队伍,何人敢拦?” 送亲队伍的总管是一名御史,这是一个年逾五十的中年男子,胡子花白,但是气势很足。 双方的争执很快就引起了马车里萧铃汐和小玉的注意,两人惊奇地看着窗外,期待着有转机发生。 “小姐,不会是殿下派人来营救咱们了吧,一定是的,肯定是青王殿下。” 小玉一脸惊喜的说道。 不过此时,萧林熙却冷静异常,他仔细观察这些兵马的装饰,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人是西北军,应该是我父亲的手下。” “是老爷的人吗?这不更好了,一定是老爷知道咱们的情况,派人来营救咱们了。” 小玉顿时喜出望外。 看着小玉满脸的笑意如花,萧铃汐微微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的父亲她太了解了,父亲萧重虽说一生带兵打仗,性格勇猛,但是唯独有一点,那就是愚忠,只要是朝廷做出的决定,萧重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拒绝的。 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父亲的身上,这一点萧铃汐从未这么想过,因为他早就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我乃是西北前锋将军陈少宽,我要见一见我家小姐。” 那黑甲将军态度十分坚决,就连送亲的队伍都无法抵挡对方。 “原来是大将军的人马,女儿出嫁,大将军派人来看看,倒也合情合理,不过给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不得耽误送亲队伍的行程。” 送亲队伍的主管态度同样十分坚决傲慢,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西北军放在眼里。 “王大人,一炷香的时间太过于短暂了吧,我来的时候我家将军着重交代过,小姐要出嫁,将军自然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只不过这嫁妆要在一天后才能够到达,就请王大人在此稍微等待一天的时间。”m.biqubao.com 陈少宽的态度根本没有半点退缩,对于这位朝廷钦差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陈将军,老夫王磊,是朝廷三品大员,你是什么资格敢跟老夫这么说话?” 王磊暴跳如雷。 但是他无论如何暴跳如雷却始终无计可施,毕竟陈少宽带来了上千兵马,而且都是西北前线的百战士兵,骁勇异常,完全不是送亲队伍这些杂兵能够相媲美的。 陈少宽不愿意让路,王磊根本没有办法突破过去,所以只能暂时安营扎寨。 稍后,陈绍宽来到了萧铃汐的车架旁边,隔着窗户朝着萧铃汐低声说道:“小姐,老爷知道您被朝廷赐婚,即将远嫁匈奴,所以特地让卑职前来送亲,卑职将会一路护送小姐前往匈奴。” “我父亲是这么交代你的吗?难道他就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愿意嫁给匈奴人吗?” 萧铃汐的语气带着委屈和彷徨。 陈少宽站在窗外,雪花落在他冰冷的铠甲上,但是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就连大将军萧重都一时间想不出一个转圜的办法来,阻止朝廷和亲的政策,那就是与朝廷为敌,那就是造反,这件事情无论如何萧重也做不出来。 一边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一边是朝廷的政策,萧重现在是左右为难,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 “算了,我也知道我父亲很为难,这件事情,我算是认命了。陈将军还是回去吧,我不用你来护送。”萧铃汐态度柔和的说道。 这个时候无论生气还是愤怒,都是于事无补的,唯有冷静下来慢慢地想办法,或许才有出路。 “小姐,将军有命,我是不能擅离职守的,一路将小姐护送到匈奴人的境内,这是我的职责。” 陈少宽坚持自己的意见。 萧铃汐露出了苦笑,微微摇了摇头,便放下帘子不再说话了。 一旁的小玉完全傻眼了,她本以为老爷派来的人是神兵天降要救主仆二人逃离这水火,哪知道竟然是来落井下石的,顿时心中又气又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姐,难道老爷真的忍心让你嫁给匈奴那些蛮子吗?难道老爷不知道小姐是不愿意的吗?” 小玉气得脸都白了。 “我父亲没错,他这一生都是忠于朝廷的,让他造反根本不可能,所以牺牲我就成了唯一的选项,这一点我不恨我父亲。”萧铃汐很冷静,但是内心那种痛楚却如同用刀尖切割一般让人难以忍受。 “那六皇子殿下呢,他也和老爷一样弃小姐于不顾了吗?明知道小姐即将跳入火宫,他也能袖手旁观吗?” 小玉眼泪又下来了,深深的感叹男子的凉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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