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超手下这五万兵马就好像是一颗烫手的栗子,想吃,但是却剥不开壳,只能潜移默化利用办法,慢慢地将这些兵马消化吸收。 “一百多万牛羊,放在云州可以继续繁衍,殿下大可以派一些牧民来到云州照料这些牛羊马匹,等到来年这些牛羊马匹的数量肯定会翻上一番。” 这次进攻大漠,黄超缴获了一百多万只牛羊马匹,这可是一个巨量的财富,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丝毫要据为己有的意思。 一番话,也让宁凡彻底认识到了皇朝的赤胆忠心,对于这个手下,那是丝毫不再怀疑了。 黄超是一个军事人才,在军事上面的谋略丝毫不亚于周群,可以说黄超绝对是军事思想十分超前的一个人。 “黄将军,以你之见匈奴人再次发动攻击会在什么时候?” 宁凡虽然来自现代,但是对于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有很多地方也不懂,自然需要请教黄超这个专家。 “殿下,匈奴人短期之内应该不会侵犯中原了,但是到了秋天那就说不定了,一旦匈奴人在秋天的时候收获了足量的物资,那么他们会重新进攻西北边境。” 黄超说话的语气十分的笃定,就仿佛他说出的这话就是事实一般。 宁凡自然明白,黄超不是狂妄自大,而是拥有绝对的实力,他敢说出这番话,那么这番话就有七七八八将来会实现。 “看来咱们也要早做准备了,朝廷那边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宁凡眉头微微一皱,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最近他陆陆续续接到了很多消息,其中有不少消息都显示出大康如今的皇帝,天安帝已经不理朝政了,真正把持朝政的人则是太子宁庆。 对于宁庆这个人,宁凡是太了解了,刚愎自用志大才疏。 如果让这样的人把持朝政,那么大康只会继续腐烂下去,根本没有可能会翻盘。 为今之际,最重要的做法就是赶紧让江州的龙鳞军强大起来,只有训练更多的军队,制造出更多的工业制式兵器,将来才有可能根本上去清除匈奴人的威胁。 “殿下,您要清楚,以江州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独自去对抗匈奴人。” “您最好把握时机,在这半年之内将整个天下都握在手中,到时候集聚天下的力量,一举击垮匈奴人。” 黄超似乎看出了宁凡内心消极的想法,所以出言提醒。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周群不敢提,宁凡不敢想,但是黄超却可以直接说出来,因为黄超本来就对大康没有几分香火情,在他眼中大康早就该灭了。 “那不行,我父皇还在这个位置上,如果我乱动刀兵的话,就等于是造反了。” 宁凡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造反,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黄超却摇了摇头:“殿下,我最近夜观天象,有很多天象都可以证明大康的帝王天安帝应该命不久矣了,时间应该就在春期。” 听到黄超这么说,宁凡是大惊失色。 难道真如黄超所言那样,天安帝命不久矣吗? “真到了那个地步,难道殿下对于这天下就没有半分想法吗?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这天下黎民百姓着想,倘若让太子宁庆那个草包坐上了皇帝的位置,恐怕整个大康将会万劫不复,亡国灭种,就在眼前。” 黄超痛心疾首地说道。 宁凡心情复杂,脸色难看,他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女真人在半年内不会重新对大康用兵,那么咱们就有了足够的时间,这件事情就先不说吧,等到时候看看局势怎么发展。” 和黄超的一番谈论,让宁凡一路上心情复杂,从江海关回到江州之后,宁凡好几天都没有出门,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天都在纸上写写画画,没有人知道宁凡具体在想什么。 女真人的问题解决了,黄超的问题也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大力发展江州,不断扩充自己实力的时候了。 正如黄超所说的那样,仅仅一个江州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撼动匈奴。之所以宁凡逐渐把目光看向了天江省。 天江历来就是整个大康最为富庶,最为繁华的区域,这里堪称为鱼米之乡,如果将整个天江省抓在自己的手中,利用天江省的人力和物力,只要半年的时间,宁凡相信自己的力量至少可以翻到三至五倍。 如果有二十万战斗力堪比龙鳞军的存在,宁凡就有信心去独自对抗匈奴人。 当然这也只是第一步而已,倘若宁凡有了足够的力量去对付匈奴人,但也无法保证后方不会被人扰乱,毕竟以宁庆自私狭隘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宁凡壮大的。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二狗推开门,一股寒气进入了卧室之中,二狗转身将门关上,快步走到了宁凡的面前。 “二狗,什么事如此让你着急忙慌的?” 宁凡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以二狗的性格平时是不会这么慌张的,他既然如此慌张,那就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了。 宁凡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萧铃汐和月影这两人,因为他在京都最牵挂的就是这两个女孩了。 “殿下大事不好了,京都要出事了。” 二狗慌里慌张一把将手中的情报递给了宁凡,而他自己则是难看无比站在那里,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果然宁凡看到这份秘密的情报之后,整个人青筋暴露,浑身颤抖,他握紧双拳,神色愤怒至极。 “宁庆这个草包,当真是该杀。” 宁凡一拳打在桌子上,咔嚓一声,桌子的一条腿直接断裂,桌子上面的各种文稿笔墨纸砚哗啦啦散落一地。 一旁的二狗看到这一幕,眼神心疼至极。 作为宁凡的贴身太监,二狗十分的明白萧铃汐在宁凡心中的地位,倘若萧铃汐真的会被朝廷送去和亲的话,恐怕宁凡会直接疯掉。 “殿下,咱们可以马上将这个消息通知给萧重大将军,相信他肯定不会让女儿被送去匈奴的。” 二狗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于萧重大将军的力量,去阻止朝廷做出这种荒唐的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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