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是说,他们要投降?” 陈元庆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实在是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五万人的叛军,竟然如此干脆利落的投降了。 可关键是,这股叛军的战斗力是十分惊人的,几乎可以和龙鳞军斗一斗。 要知道,龙鳞军的战斗力,可是这个时代的巅峰。 至少,陈元庆心里是这么坚定的认为的。 “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叛军,咱们之前是误会了。” 宁凡看着黄超解释。 平仓城内的太子军还正在观望,昨夜城外大战,太子大概也是知道了是宁凡起来营救了。 不过自始至终,城内的军队都没有任何动静。 按道理说,趁机出城里应外合才是正确的做法,但是太子偏偏躲在城里躺尸。 好在宁凡对此倒是习以为常,丝毫不觉得奇怪。 太子这个人,历来做事就是不择手段。 在太子的心目中,似乎除了皇权根本就没有亲情。 这是一个天生薄情寡义之人,感情在他那里,似乎根本不存在。 “殿下,现在说好了投降,万一反悔了怎么办?” 陈元庆有些担忧的看着黄超。 之前和黄超过招他吃了亏,就知道黄超的厉害了。 黄超不但谋略过人,关键是武力值也是十分逆天的。 宁凡本以为陈元庆就足够厉害了,没想到黄超更加的厉害,看似弱不禁风,竟然一只手就击败了陈元庆。 当然,陈元庆激战一夜,已经是精疲力竭,此时和黄超动手,本来就不是明智的举动。 宁凡估计,陈元庆如果没受伤全盛状态,应该可以和黄超打成平手或者稍微胜出一点点。 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 如果要想知道答案,还只能改天让这二人打上一场。 “黄超、元庆,你二人各自率领部下后撤,我要去见见太子。” 宁凡吩咐道。 此时外面天已经凉了,整个营寨也收拾差不多了。 虽说黄超确定要投靠过来,但是数万人的军队怎么接手,怎么训练和磨合,都是一个大问题。 如果贸然带在身边,恐怕会酿成滔天大祸。 所以宁凡打算让黄超先走,伪装成兵败的迹象。 这样,一来不会引起太子的怀疑,二来也不至于让人人觉得太过于离谱。“殿下,黄超不会就这么跑了吧?要我说,咱们就该把黄超拿下,这样他的部下才不敢于轻举妄动。” 陈元庆看着黄超要带兵离开,立即心有不甘。 凭借直觉,陈元庆就知道,黄超是一个很难缠的家伙。 一旦将来和这样的人交手,后患无穷。 “殿下,不如让黄超去云州!云州那地方咱们刚刚赶走了女真人,刚好让黄超去填补空白。” 陈元庆出主意道。 宁凡想了想,倒是觉得陈元庆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云州目前就是一片空派,让黄超这帮人去镇守云州,一来可以慢慢观察消化这批人,二来也可以防备女真人有什么新动作。 宁凡快马追上了黄超,把云州的情况,初步说了一下。 “殿下,咱们大魏的祖上就是牧民,去云州,就是去故地,我求之不得!” 黄超显得很高兴。 “不过在去云州之前,我还要先回去整肃一番,把必要带的亲眷家属都带上,以后就算是在云州扎根了。” 黄超又说道。 两人拉着手依依不舍,站在远处的陈元庆心里酸溜溜的。 作为宁凡最得力的手下,他还从来没有这种携手相送的待遇,反观这个黄超,第一次相遇竟然就被青王引以为知己……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宁凡拍马赶了回来,用马鞭指着远处的河堤道:“你现在带人去把河堤拆了,我去见见太子。” 说是单独会面,但其实双方都有防备。 多日不见,太子仿佛苍老了许多。 可以看得出,太子最近精神很萎靡。 一方面是宁凡大破叛军的消息传递的满天飞,一方面是身为太子的自己,竟然被困在平仓这个弹丸之地差点全军覆没。 两相对比之下,太子宁庆的心里形成了巨大的落差。 “老六,你现在是风光无限了!我这个太子在你面前,恐怕都不算什么了。” 太子宁庆一见到宁凡,立即尖酸的说道。 如果是之前宁凡还需要装怂,但是现在腰杆子也硬了,自然就不用装孙子了。 “太子,只是一个名头,不代表你有能力,更不代表你有治理天下的能力。” “如果你真以为自己是太子就能力超群,那你就错了。” 宁凡忍不住冷笑。 太子听完宁凡这番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一缕缕杀机在眼中闪烁。 “大胆!” “青王殿下,注意你的身份!跟太子殿下说话,不要没大没小!” 一旁的阎无道呵斥。 宁凡眼睛一翻:“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大康皇族,当今陛下是我父亲,你只是我们宁家的一条狗,什么时候,也敢对着主人狂吠了?”biqubao.com 一番呵斥,直接把阎无道骂的狗血淋头,半天都不敢吱声了。 “你……” 阎无道气的脸色通红。 “你什么你,我是当今大康青王,见了本王不下跪,信不信我现在可以杀了你?” 宁凡眼睛一眯,一股子煞气,直接把阎无道都镇住了。 “青王殿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不过是区区的亲王,今后太子殿下登基,你还能这么猖狂吗?” 阎无道终于还是忍不下这口气,再次顶撞宁凡。 宁凡直接笑了,脚步一滑,身体猛然出现在宁无道身边。 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耳光狠狠地打在了阎无道的脸上。 啪! 犀利的一巴掌,直接把阎无道苍白的脸打出了青紫色。 一旁的太子宁庆看到这一幕,也是气的脸色铁青:“老六,我这个太子,你是不放在眼里了?” “太子?” “大康若是未来兴盛,你这个太子或许还有希望!” “倘若明年开春匈奴人和女真人联合南下,到时候你是什么太子?” “大康都将会不复存在,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太子?” 宁凡忍不住冷冷的讽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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