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大军在宁凡的带领下,逐步后撤。 叛军在追逐一百多里之后,也许是粮草无以为继,终于无奈地重新朝着黄海的方向奔赴。 “殿下,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都忍住不出手。” 陈元庆长出一口气。 宁凡有意提点这个得意门生,就点拨道:“做一件事情,首先要看后果!咱们这个时候攻击,无非就是一击就溃!但是你想过没有,一旦叛军溃散,咱们有把握全部都击杀吗?” 陈元庆若有所悟:“除非咱们的人数十倍于敌人,或许才能做到。” “这就对了,等到时机成熟,自然有你立功的机会。” 宁凡笑道。 这几天,宁凡奉行的策略就是敌追我跑,敌退我进,总之就是用手段把叛军折磨得快疯了。 到了后来,叛军直接放弃了,干脆不理会宁凡,直接冲着黄海去了。 “看来敌人是没把咱们这几万人放在眼里啊,大概他们以为人数上的优势就能决定战争的胜负,其实太幼稚!” 宁凡冷笑。 夜晚的原野上,士兵们扎起了一座座帐篷。 宁凡盘坐在中军大帐,正在和十几个参谋做沙盘推演。 其实与其说是推演,不如说是宁凡在现场教学。 这些参谋都是讲武堂出来的学生,实战经验不多,还需要一点一点雕琢,才能慢慢发挥作用。 宁凡用棍子指着沙盘里黄海的位置说道:“你们看黄海的地势,三面都是水,是一个孤岛,一旦进入这个地方,就等于是进入了口袋。” “殿下,如果叛军拿下了黄海固守,咱们可就要头疼了。” 一个参谋大胆地说道。 宁凡点点头:“这个世界有很多奇迹,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完全没有!” “为什么?可能性低,不代表没有吧?而且叛军有接近二十万人,就算是堆人命,也可以把黄海城给攻破了!” 有人不服气地说道。 宁凡笑了笑:“如果是咱们龙鳞军,一天之内,黄海就要被破!但是叛军不一样,不要忘了,他们虽然有接近二十万,但是并不是一条心!” “现在的叛军,是三股流寇合成的,他们彼此牵制内耗严重,这些人在一起,不可能把黄海这座坚城攻破。” 一番解释,大家半信半疑。 唯独有一人一言不发,这人就是陈元庆。 因为吃过太多不相信宁凡的亏了,所以这一次陈元庆乖乖的,心中冷笑连连,这些敢质疑青王的毛头小子们,打脸只是时间问题。 距离近了,会让叛军感到危险,不能全力攻城。 距离太远,又无法有效地对叛军形成围堵。 宁凡在地图上寻摸了很久,终于看中了一个十分妙的地方。 “妙,妙不可言!” 宁凡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一个叫做太松的地方。 这个地方,距离黄海一百多个里地,但是这个地方刚好在上游,顺流而下到黄海,只需要半天的时间。 这个距离,这个地方,简直就像是一张弓,随时就会把箭射入敌人的心脏。 驻扎在太松这几天,宁凡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钓鱼,有时间的话,也会坐在沙盘旁边发呆。 这个习惯,潜移默化地也在影响身边的人。 参谋们、陈元庆都慢慢养成了思考的习惯,他们把用脑子想事情琢磨事情的时间慢慢的拉长。 这两天的时间,士兵们也没有闲着,他们忙着砍伐树木,制造木筏。 按照宁凡的说法,木筏就是为了顺流而下准备的。 到了第三天下午,陈元庆终于忍不住找上门了。 “殿下,前方斥候消息回来了,叛军果然吃了大亏,士气低迷,现在是不是咱们出手的机会了?” “只要派遣五千人守住沙河口,这帮孙子一个都别想跑。” 陈元庆磨刀霍霍,杀气凛然。 宁凡点头道:“去吧,你可以去。” 陈元庆没想到宁凡的态度竟然如此随意:“殿下,您真的同意?” “是的,我同意你去送死!” “你那脑瓜子也没啥用,不如就让人砍了算了。” 宁凡冷冷道。 一句话,直接把陈元庆弄得说不出话来了。 尴尬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下也不行。 “我说过了,做事要动脑子,你怎么还是犯错误?” 宁凡钓鱼的心情彻底没了。 陈元庆吓了一跳,赶紧跪在地上:“殿下,我天生愚钝,真的不知道错在什么地方了。” “你把沙河口堵住了,叛军没有了逃走的希望,他们不找你拼命吗?你去送死也就算了,还要拉上五千好儿郎?” 宁凡冷漠道。 陈元庆冷汗都下来了,磕磕巴巴地说道:“殿下,我错了……您说吧,我该怎么做。” 宁凡心平气和地看着陈元庆:“作为指挥官,是绝对不能错误的,任何决定都需要深思熟虑!否则,你就是杀死自己人的凶兽。” 陈元庆不语,满脸都是懊恼,此时的他,终于知道错了。 “沙河口这个地方,的确是咽喉,但也不至于完全掐死了他们的逃走路线!” “你把沙河口堵住了,但是要事先把大量的木筏;抛弃在河道里,到时候这些人为了逃生,就会千方百计的抢夺木筏,根本不用咱们动手,他们就会自相残杀!” 宁凡一脸的冷笑。 啊? “殿下,原来您造木筏,不是咱们自己用,是要给叛军用的?” 陈元庆彻底傻眼了。 “这就是给了他们一点点希望而已。” 宁凡冷笑。 五千骑兵,率先占领了沙河口。 这个地方,就如同一个口袋的入口,陈元庆的五千兵马就像是扎住口袋的绳子,牢牢地掐住了叛军的喉咙。 当察觉到后路被掐断的时候,叛军的三大首领立即乱了。 彼此埋怨,互相指责。 但是腹背受敌,根本无法专心的攻打黄海,一番商议之后,叛军决定拼死反扑,先灭了宁凡这三万人之后,再去攻打黄海。 五万人的兵马,朝着五千人的陈元庆冲了过来。 但是陈元庆却丝毫不着急,早就挖好的陷坑,正好等着这些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87/732854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