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邦邦的压缩饼干,的确不像是能吃的样子,但是闻起来的味道倒是还不错。 周群有话不敢说,毕竟这是宁凡的东西,说了,就等于是质疑青王了。 “先别急着下结论,你先吃一口,一小口就行,不要吃太多!” 宁凡笑着说道。 周群在疑惑中,终于拿起一小块碎屑放进嘴里,仔细咀嚼脸上很快就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首先,味道就很不错,入口带着甜味,但是甜味之中还裹着咸味,除此之外就是淡淡的香味,很浓郁。 很耐嚼,但是绝对不咯牙,仅仅一小口竟然让周群有一种饱腹的感觉了。 这很神奇,甚至于难以理解。 “殿下,这东西能储存几天?” 周群尝试着问道。 宁凡听到周群这么问,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天?” “不对,你再猜。” “三个月?” 周群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错了!这东西用油布包好隔绝空气,放三十年也没问题。” 宁凡摇头, 周群彻底被震惊了,这东西竟然可以存储三十年? “食物的腐败,主要跟两个因素有关系,第一是水分,第二是空气。” “如果绝对干燥,放上三五年都是轻轻松松,但是这压缩饼干里又加了糖油盐,这些都是防止腐败的东西,所以不夸张的说,就算是正常的保存,这压缩饼干三五个月都是毫无问题的。” 宁凡笑着说道。 周群点点头:“这东西吃了很饱腹,味道也不错,携带又很方便,有了这东西,军队就不用休整,长途奔袭也能大大的节省时间!” “而且一些不必要的东西,也都不用带了。” 周群终于意识到了这压缩饼干的厉害,脸上也浮现出了震撼之色。 “这个东西的配方我随后会交给军需处,你负责调拨一部分资金,专门生产一批压缩饼干以备不时之需。” 宁凡朝着周群说道。 周群点点头:“只要江州可以稳定半年,咱们就可以收获足够的粮食了!按照现在江州的耕地数量,全部都春播的话,到时候收获的粮食足够养着十万军人三年!” 春播很关键,最关键的还是大坝。 “问题不大,有了水泥铸造的大坝,一般不会轻易垮塌。” 宁凡对这个倒是很有信心。 “对了,军粮的事情要尽快,最多七天的时间,龙鳞军就有动作,这次我要带出去一万人!” 宁凡已经有计划了。 一部分女真人在云州作威作福不断地对牧民、矿工肆意掠夺杀戮,那边的百姓早就苦不堪言了。 用俗话说,就是盼王师泪眼双流了! 江州云州,都是宁凡的基本盘,都不能丢。 尤其是云州,未来可开发的价值比江州都还要大! 那边不单单森林资源极为丰富,而且还有煤矿、金矿、银矿、铜矿、铁矿、碱矿…… 各类矿物质数不胜数,而且还有内陆最大的盐湖,按照宁凡的计算,云州的盐湖开采得当的话,能够吃上一千年都吃不完! 在这个时代,盐可是很珍贵的东西,只要控制了盐湖,并且通过商贸将精盐卖到大陆各处那么银子钱财就会源源不断! 有了这一项财政收入,宁凡根本就不用去盘剥百姓来维持官府的日常运转,完全把老百姓从佃租地租中解放出来了。 到了那个时候,也根本不用养着一大帮豪强门阀帮着镇压各地了。 “殿下要出征云州?” 这毫无征兆的事情,把周群都给惊住了。 他是江州首席民政官,但是对于军务则是一直都是宁凡亲自负责的。 所以对于军事上的事情,周群还真的不知道太多。 “嗯,任何军事动向提前都要做到保密,这件事情你也注意不要说出去。” 宁凡叮嘱道:“事实上,咱们兵器局、军事后勤处的一些动向,也要做到绝对保密,不然被有心人刺探了消息,就能预判咱们的动向。” “殿下说得对,这些的确都是需要注意到的细节!” 周群越发觉得宁凡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了,似乎宁凡一个人要得上成百上千的聪明人。 从前说宁凡是天降的圣人,里面包含了拍马屁的意思。 但是现如今,周群完全是真心觉得宁凡这种人真有可能是天降的人物。 “殿下,随着江州的人越来越多,一些事情也要渐渐着手了。” “比如各地的治安,现如今各地的流民都聚集在一起,治安有军队代管,但是今后军队的主要任务就是打仗了,地方的治安就成了问题。” 周群请示说。 的确,这些事情宁凡之前没考虑,现在也要提起上日程了。 但是在宁凡心中,州县管辖太过于低效,江州现在地广人稀,还真的不好管理治安。 “这样吧,每一个区域派驻一名治安官和民政官,一旦地方有什么治安案件,就可以通过治安官来处理,至于民政官则是主要处理乡镇的民生问题。” 宁凡提出了建议。 当然,很多东西都还需要实验性地去尝试,短时间内也无法见到成效。 云州也好,江州也罢,都是地广人稀,不可能建造大量的衙门去控制老百姓,所以宁凡才提出了这个想法。 几天后,驻扎在江州的一部分龙鳞军突然开动了。 这次出动的龙鳞军,总体上是属于学生军为骨干的成员军,大多数都是从讲武堂一期到期的学生,这些学生受到现代军事的影响,纪律上作战思想上都有了特种作战的影子。 区区五千人的龙鳞军,行进速度惊人。 江州到云州五百里的距离,只用了四天的事件。 宁凡骑在马上,看着眼前一大片参天巨木,也不由得震撼了。 这些木头生长得笔直,每一个都需要七八个人合抱,恐怕有数百年的时间了。 像这样的大片树林,在云州有上千万亩!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木材仓库。 除了大片的天然树林之外,就是丘陵和河流,潺潺的流水清澈见底,自然风光让人流连忘返。 “殿下,前方五十公里就进入草原地带了。” 有斥候回来报。 宁凡点点头:“注意女真人的动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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