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跪下向宁凡投降的山寨头目叫做刘海山,这人长着一副硬汉的样子,看起来一身正气。 如果不知道,还以为此人是朝廷的官差。 “你确定?你一封信,就可以让山上的人下来投降?” 宁凡问道。 刘海山点头道:“殿下,我刘海山虽然做了土匪,但是从来没有害过一条无辜的性命!是,我是抢了不少钱,但那都是一些为富不仁的钱财!我问心无愧!” “真的?” 宁凡一脸玩味。 刘海山却神色不变道:“从前,我也是西北边塞的一名将军!只是后来因为不会贿赂上级就被陷害,所以我才带着兄弟们跑到了家乡江州!” “行了,给他松绑吧。” 宁凡点点头。 从一个人的神态,就可以判断这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个刘海山,宁凡相信他是真的。 此人一身正气,不像是伪装的。 听到要给刘海山松绑,陈元庆悄悄地站到了宁凡侧面。 这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十分贴心,因为如果刘海山暴起伤人的话,陈元庆站立的位置就可以直接保护宁凡的安全。 “殿下,你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我刘海山跟定你了!” 刘海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其余几个头目一看刘海山这个大哥都投降了,也就不再坚持了,纷纷表示要跟着宁凡混。biqubao.com 其实从内心里,宁凡对于这些土匪是有戒心的。 这些土匪里,虽然有不少是被门阀压迫得没有活路了,才会落草为寇的,但是其中也不乏一些好吃懒做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将来要一一甄别,如果无法改造的话,宁凡也有办法。 在严格的军规之下,这些人一旦触犯,等待着他们的就是严惩。 轻则罚做劳力,重则直接送去云州的矿上当矿工,甚至会被送去当修路的苦工。 总之,在宁凡的眼里,几个小土匪还真不是什么难题。 擒贼先擒王,宁凡这一下,等于是把七家山寨的头领都给抓了。 下山的时候宁凡心情不错,一路都哼着小曲。 “殿下,此战,龙鳞军损失十八人,斩首敌人三百八十七!” 清点了战利品之后,罗勇来到宁凡身边报喜。 但是宁凡听了这个数字,却高兴不起来。 虽然敌我损失悬殊巨大,但是十八条人命对于宁凡来说,那也是人命。 “回去之后,抚恤要立即到位!每个阵亡的战士,五十两银子的抚恤。” 宁凡吩咐道。 五十? 罗勇吓了一跳,这五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五十两不多,未来等咱们慢慢发展起来了,阵亡抚恤要提升到十倍!” 宁凡下定决心道。 罗勇听了这个数字,干脆直接不说话了。 “什么?” “一战就灭了七家山匪?” “这怎么可能!” 当听说宁凡大破山匪的消息,孙路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信。 他本来的计划是在一年内消灭这些匪徒,但是现在宁凡两天就解决了? “对,肯定是假消息!” “看来青王殿下好大喜功,专门编造这些谎言。” 孙路的两个手下也表示不信。 江州有七大山寨,山匪的人数加起来不容小觑,要说一夜之间就灭了这些人,孙路觉得根本没可能。 外面欢迎的人群鼓乐喧天,而孙路却站在房间里生闷气。 透过窗户,上千个俘虏看得清清楚楚,就算是孙路再如何自欺欺人,此时心里也充满了震撼。 “一次就抓住了上千个俘虏,而且这还是第一次指挥战斗……” 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让孙路内心沮丧极了。 两个手下此时还在喋喋不休,但是孙路却厌烦至极,他挥手道:“闭嘴!” 两个手下顿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着眼睛看着孙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出去看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孙路摆摆手。 他本来想要在江州这片土地上发光发热大展宏图,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自己。 之前设想的一切,原来都只是一厢情愿…… 宁凡没空搭理孙路,也没心思,这几天时间,军营里每天都会有大量的土匪来投靠。 而怎么安置改造这些人,则是成了一个难题。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观察,观察一段时间,那些是恶心难改的土匪就一目了然了。 “先让这些人干活,偷懒的,一律给我记下来,将来全部去云州挖矿!” 宁凡朝着罗勇说道。 罗勇倒是觉得这个办法好,一拍大腿道:“还是殿下有办法!云州那种地方去了就跑不掉了,除非想饿死在路上,否则只能乖乖地就范。” “嗯,也注意甄别,对于那些滥杀无辜恶贯满盈的,一定要揪出来!咱们建立的队伍是纯洁的队伍,可不能混进了这些蛀虫。” 宁凡再三叮嘱。 看着罗勇兴冲冲地离去,宁凡则是开始在眼前的名单上做文章了。 这些名单,是讲武堂一期的毕业生,虽然讲武堂第一期办得比较仓促学习时间也比较短,但是这些学员还是让宁凡记忆犹新。 他用笔在几个名字上勾勒了一番,很快就选出了一部分名单。 被宁凡选中的这些人,都是性格偏于研究性的人才,让这些人充入参谋队伍之中,可以有效地减轻宁凡的工作量。 发现了周群这个人才,让宁凡省去了大量的精力。 但是在军事上,目前宁凡很多事情都是需要亲力亲为,罗勇勇猛忠诚,但是在智慧上却根本无法跟周群比肩。 尤其是起草军衔制度和抚恤激励制度,这些事情罗勇都是一窍不通,只能宁凡自己亲力亲为。 这个时候,建设一个参谋部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短短几天的事件里,宁凡的中军大营终于不用空空荡荡了,十几个被宁凡选为参谋的年轻人已经开始进入角色了。 有的跟着宁凡学习绘制地图,而有的则是三五人在一起,讨论军衔怎么晋升的问题。 而宁凡则是趁着这个闲暇的事件,开始编写军事教材,这些都是轻车熟路,对于宁凡不是什么难题。 唯一需要的,就只是时间而已。 七天的时间,一套蕴含了各方面军事知识的教材就被宁凡编写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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