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刚一开启,四个人就被杀了两个。 剩余两个人并没有反抗,而是分散逃走。 这两人很聪明,知道宁凡和罗勇都很厉害,没有了迷药,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两人逃走的方向不同,宁凡朝着罗勇喊道:“你去追一个,我追这个。” 两人分头去追,前面逃走的人亡命狂奔,但是宁凡的速度显然要更快。 紧追几步,一剑刺在了对方后心窝。 宁凡本以为追逐告一段落了,哪知道手腕一震,遇到了空前阻力。 “有软甲!” 宁凡心里一惊,但是对方已经走远了。 宁凡回过神正要去追,却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 一阵风吹来,宁凡感觉浑身汗津津的凉飕飕的,有心回转回去,但是却发现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在四周兜兜转转,很快就会重新回到原地。 宁凡吃惊的同时,心里也在思索解决办法。 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就是用身上的火折子直接点燃树林。 这样做,可以引起大火,让罗勇他们第一时间找到这里,从而脱困。 但是这么做,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那就是一旦风向不对,宁凡很可能会自食恶果遭遇火焰反噬,甚至会被自己放的火活活烧死。 第二种办法要笨拙一些,这个办法就是做记号,只要不去走做了记号的路线,就会走出这里。 宁凡就这样一路做标记,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黄昏,等到宁凡抬头看天,发现太阳都要升起的时候,自己竟然还没走出去。 这个发现,让宁凡有些绝望。 咦? 一片朝阳的辉光之中,宁凡在树林里看到了一片花朵,而且还有巨石。 这个发现,让宁凡很是兴奋,他继续往里走果然看到了有人生活的痕迹。 一对巨石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石窟,而在不远处就是石窟的入口。 里面黑洞洞的,散发着一种发霉的味道。 宁凡点亮了火折子,打算进去看看,不过这个时候,宁凡又看到了右边不远处的石头上,晾晒着一张兽皮,旁边还放着不少猎物的肉。 这绝对不可能是动物所为,唯一的解释就是说,这洞里真的生活着人类。 这个发现,让宁凡十分疑惑。 狩猎场可是皇家的地盘,每一寸都有御林军的踪迹,怎么这个地方没有被发现呢? “有人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宁凡朝着洞里喊了一句。 可惜,没有任何回应。 宁凡有些渗得慌,心中也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这个时候,洞穴里传来了一阵铁链的声音,一个头发花白的人影渐渐出现在洞口。 这个人脸色苍白,眼神却十分明亮,看到宁凡之后不但不惊讶,反而露出了一种怪异的微笑。 在见到这个人的第一时间,宁凡的心中就升起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这个人的眼睛,似乎可以看穿人心。 “阁下到底是谁?” 虽然对方脚上带着铁链,但是宁凡却感受到了一种强烈为危机感。 仿佛,这个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的男子,身上蕴含着莫名的力量。 又仿佛对方是一头猛虎,随时可能挣脱锁链。 “你叫我老伯?” 那男子似笑非笑。 隐藏在花白色乱发下的眼睛,也变得微微眯了起来。 宁凡不做声了,因为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会被对方提炼到信息。 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你的身份,应该是皇子,是老几?” 那男子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我是皇子的?” 宁凡反问。 “衣服虽然很普通,但是你的鞋子很华贵,一般人穿不起吧!还有,你的长相,很像是宁禛!你应该是他的儿子!” 那男子声音带着几分古怪。 宁凡这下彻底惊了,这人竟然称呼天安帝的名讳,而且知道天安帝的名字是宁禛! “你……到底是谁?” 宁凡终于忍不住被震撼了。 “我是谁?呵呵,当年我也和你一样,鲜衣怒马九子夺嫡!可惜,我落败了!” 男人拨开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了一张坚毅而英俊的脸庞。 “你!你是皇子?” 宁凡颤声道。 当年天安帝宁禛那一代,皇位的争夺尤为激烈,号称九子夺嫡,几乎是机关算尽,冷血无情到了极致。 最终,落败的九位皇子全部遭到了软禁流放,不出五年,就几乎全部销声匿迹了。 而身为胜利者的天安帝宁禛,则是对于这段夺嫡的岁月只字不提。 宁凡其实对曾经的事情也不太知道,只是原身记忆里似乎也只有一鳞半爪。 “曾经是皇子,但是现在是阶下囚!我已经被困在这里,三十年了!” 男子脸上竟然挂着笑。 此时,朝阳照射在男人脸上,竟然带着一股子与世无争的睿智。 “你是当年的哪一位皇子?我该称你为皇叔了!” 宁凡恭敬地跪下。 那男子看到宁凡给自己跪下,一时间呆住了,随即就爆发了张狂的大笑。 笑声苍凉,最终笑出了眼泪。 “你,竟然肯认我这个叔叔?” 男人一脸的难以置信。 “皇位的争夺虽然残酷,但是血缘亲情是割不断的!我和你,身上留着同样的鲜血。” 宁凡站起身来,认真的说道。 “不错!分得清恩怨,是个好苗子,说吧,你是老几?” 男人并不说自己的身份,而是用探询的眼睛看着宁凡。 “我是老六,母亲是德妃。” 宁凡也不隐瞒。 他有一种直觉,这次遇到的这位阶下囚,或许是自己命运的一次转折点。 “德妃林蓉?你……你竟然是蓉儿的儿子!” 男人脸上露出了极为失态的神色。 “蓉儿?你和我母妃……” 宁凡面露古怪。 男子摇头道:“当年我不仅争夺皇位失败了,就连女人,也被你父亲一并夺取了。” 从男人的语气,宁凡能够感受到一种豁达的放下,而不是耿耿于怀。 果然,男人又说道:“你父亲宁禛,当年就是老六!而我,是他的得力助手,也是他最亲的十三弟!我和你父亲,一母同胞!” 曾经的十三皇子宁胤? 铁杆的六爷党! 乃是当年宁禛登上皇位的第一大功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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