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马蹄阵阵,旌旗蔽日。 西校场上,人潮汹涌。 今日,就是皇室秋狩的开启大典,也是一年一度秋季最为盛大的皇室典礼。 礼部官员念诵祭天的文章,天安帝则是脸色肃然地站在高台上。 秋风萧瑟,宁凡突然发觉天安帝的鬓角悄无声息地染上了寒霜…… “匈奴人凶恶,一只妄想他们的铁蹄能够踏入我中原……可惜,我中原男儿绝不答应!” 天安帝仰天怒吼,声音悲怆。 “绝不答应!” 皇室的皇子,宗亲们的公子,大臣们的公子,都交杂在人群里狂吼。 这一刻,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就在几天前,天峡关被匈奴人突破,我大康三千守关将士无一人投降,全部战死!” 天安帝神色悲怆的说道。 宁凡神色有些震惊,天峡关那可是西北阻拦匈奴的第一道防线,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突破了。 其实震惊的不是宁凡一个人,在场有不少人都是神色震撼,甚至带着些许紧张。 大康和匈奴人打了五十年了,大康人太熟悉匈奴人的凶残了。 匈奴人的凶残,几乎是印在每一个大康人血液里的噩梦。 “儿郎们!别怕!” “你们的父辈尚在,我大康的勇士尚在,他们会守护你们,看着你们长大!” “不过,我们这一代终将凋零,将来呢?将来谁来阻挡匈奴?” 天安帝朝着台下质问。 “大康威武!”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接着众人都开始声嘶力竭的大喊。 宁凡也跟着众人大吼,不过他也在悄悄留意太子和四皇子。 这二人平时在夺嫡上,用尽了手段,但是此时似乎也带入了情绪,一副壮怀激烈的样子。 “父皇,儿臣请战!” 太子大声说道。 “父皇,儿臣也请求出战!” 四皇子跟着说道。 其余皇子跪倒一片,不过宁凡站在人群里,始终没什么表示。 太尉陈平镇守西北,那可是四皇子宁骁的大靠山,此时请缨去西北,那绝对吃不到什么好果子。 而且宁凡也从来不推崇个人英雄主义,在他看来,战胜匈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以大康现在的国力,抵挡匈奴的突袭没问题,但是要想彻底打败匈奴还不可能。 宁凡太明白了,战争考验的其实并不是战术决策,相反,长期的战争考验的是综合国力,考验的是军事技术。 宁凡相信,如果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把匈奴彻底打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那毕竟是将来不是现在,所以宁凡才能如此镇定。 “好,儿郎们都是好勇气!” “一年一度的秋狩今日开始,现在便是检验你们骑射的时候!” 天安帝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说到底,国家的安危靠的不是皇子少爷们,天安帝心里明镜一般,自然知道所谓的请战只不过是一种态度表现罢了。 今日的重头戏,还是秋狩的骑射大典! “太子、老四、老六!” “你们各自领一队人马参加角逐,人选自己定,今日骑射只是初步,明日秋狩的猎获才能证明实力。” 天安帝点了三个名字。 每年秋狩,其实都有主角。 往年,就是太子和四皇子,但是今年,天安帝特地点了宁凡的名字。 这条命令,无疑把宁凡推上了风口浪尖。 他不想参与夺嫡,但是明眼人可不是傻子,尤其是天安帝,更是洞若观火。 其他皇子都成了摆设,偏偏宁凡被单独拎了出来。 宁凡可以感觉到,太子和四皇子的眼神,第一时间就看了过来。 “儿臣遵命!” 宁凡硬着头皮。 看来苟着是没用了,宁凡只能表现得更坦荡一些。 能够参加骑射的,最不济也是二品大员的儿子,绝大多数都是勋贵和皇室宗亲里的年青一代。 这些人,迅速选择太子或者是四皇子,轻车熟路,很快就在二人身边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反观宁凡这边,就寒酸无比了。 除了自己一人一骑之外,几乎没有人来到宁凡的身边效力。 “六哥,弟弟来助你!” 一个年轻皇子来到了宁凡的身边,显得颇为热络。 宁凡看过去,发现是平时和自己没什么交集的十三弟宁炎。 “先谢过十三弟了!” 宁凡也是尴尬,几乎可以看到太子和四皇子眼睛里藏不住的讥讽,而天安帝眼神之中,也带着淡淡的愠怒。 到头来,自己身边就只有十三弟一个人? “青王殿下,我来助你!”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宁凡侧目看去,就见到一匹健壮的枣红马上,一个脸色白皙的小生冲着自己靠近。 “你是何人?” 宁凡好奇。 那俊俏小生听到宁凡发问,朝着宁凡眨了眨眼睛:“殿下莫非还不认识我?前日你还接到我的信笺哩!” 信笺? 宁凡大脑里飞速过滤信息,很快就把目标锁定了一个人——程玥滢! 内阁首辅程维的女儿,一介女流之辈,怎么混进秋狩的队伍了? 宁凡是一个头两个大,生怕被人发现。 “你做什么?被人发现你就惨了!” 宁凡皱眉,一脸焦急。 但是程玥滢却成功诠释了什么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只见他吵着对面队伍里挤眉弄眼,竟然很快就有十几个人耷拉着脑袋来到了宁凡身边。 “你们几个怎么个意思?我早就说了,咱们今天是来给青王殿下助威的,你们怎么跑到太子麾下了?哥们儿还处不处了?” 程玥滢朝着几个勋贵子弟呵斥道。 几个耷拉着脑袋的年轻人一脸菜色:“表姐,跟着太子会赢,跟着青王怕是要被成为狩猎对象!” “胡说八道!以后你们全家都要支持青王!不许反悔!” 程玥滢朝着几个小年轻命令。 宁凡直接看傻眼了,这哪跟哪? 是过家家吗? 他仔细观察程玥滢,发现此女身材瘦削,腰细腿长,最关键的是脸蛋很稚嫩,看起来和未成年的小女孩差不多。 “程小姐,我这边真的不需要人!” 宁凡无奈。 “不,你需要。” 程玥滢不容置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87/732853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