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也未必有多难。” “你先看看这个。” 宁凡把事先编辑好的一本小册子,直接递了过去。 这是宁凡根据自己的记忆,将之前学到的一些细作培养的教材给默写了出来。 总共分为二十个章节,每一个章节都有详细的教学说明。 星辰只是简单的翻阅了一下,脸上就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殿下,这些都是您自己编修的?” “如果真的按照这上面的去训练,恐怕敌国的情报会无所遁形!” 星辰又惊又喜。 “要不然呢?许多事情,现在就要布局了!” “天江这边,你做生意,尽量规规矩矩不要欺压百姓,另外就是遇到问题,就去请教宋大人!” 宁凡叮嘱了几句。 肥皂、精盐、白糖,这些东西在天江市面上很难买到,只有一些达官贵人从京都购买回来,这边并没有商人销售。 所以宁凡笃定,这十家店铺一旦开业,那么将来必然是财源滚滚。 这么多钱,足够星辰在这边培养大量的间谍人才了! 这些眼线,一部分要散布到全国各地,充当宁凡的耳目,而一部分则是要渗透入匈奴地面上去,刺探一些军情。 接下来,宁凡花了半天时间,把自己的计划仔细给星辰讲了一遍。 很多事情,之前星辰想都不敢想,但是现在从宁凡的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自然。 “殿下,我有一个问题。” 星辰有些胆怯的看着宁凡。 “直接问,不要婆婆妈妈。” 宁凡点头道。 “您给了我这么大的权利,这么多的资源,难道就不怕我背叛您吗?毕竟这些人将来可是我培养出来的,如果他们只听我的,不听你的,那该怎么办?” 星辰看着宁凡问道。 这的确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宁凡自然也考虑到了。 他点头道:“你说得不错,但是你想过了吗?我不可能一直对这边的事情不闻不问,全权都交给你主管的!” “期间,我会派遣一些人过来担任指挥,也会给你派遣一些副手来制约你的权利。” 宁凡淡淡的说道。 “那还好,那我就放心了。” 星辰听到宁凡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个态度,反而让宁凡感觉奇怪了:“你是什么意思?我派人监督你,你反而高兴了?” 听到宁凡这么问,星辰立马腼腆一笑:“殿下这么聪明,古往今来也没人能比!我只是怕自己野心滋生,做出一些不该我做的事情!殿下派人看着我,我就能安心为殿下做事了。” 十几岁的年龄,竟然已经把人性看透了。 宁凡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这孩子到底经历了多少风霜才能如此通透? “是的,人性永远不要去检验!这句话,也是我送给你的,千万不要去完全相信一个人,尤其是你这一行。” 宁凡看向了远方,大江滔滔,一艘船随着波浪上下颠簸。 这艘船就是宋成舟准备的,几天后,宁凡就会乘坐这艘船一路北上,押解着庄文和岳忠平赶往京都。 又是一天过去了,宁凡渐渐有了快点回到京都的想法。 自从得知萧重向皇室提亲之后,宁凡简直归心似箭,恨不能插上翅膀。 “殿下,外面有两位小姐求见。” 二狗从外面走进来,小心说道。 宁凡疑惑,到底是谁上门来寻自己? “二狗,我可不记得我在天州认识什么姑娘,是不是弄错了 ?” 宁凡一时间没想起来。 二狗看了一眼旁边冷着脸吃葡萄的月影,这才小声说道:“殿下,您前日不还让我带去了赎身文书吗?” “哦,原来是她!” 宁凡顿时想起来了,门外之人,应该是青依。 这位天州的花魁,如今应该已然是自由之身了。 “算了,相见争如不见,二狗,你去告诉她,让她走吧,一路珍重。” 宁凡有些惆怅道。 二狗听到宁凡这么说,不由得有些意外:“殿下,那青依小姐就要回去西北了,此去山水路远,此生怕再无相见之日了。” “去吧,二狗都觉得可惜了。” 月影终于忍不住道。 “还是不见了。” 宁凡摆手。 青依虽然不错,但是宁凡却并未和之产生太多的纠葛。 不见,对于宁凡来说,心里就少了一份挂念。 见到宁凡坚决不肯想见,二狗只能一脸遗憾的朝着外面走去。 而宁凡则是移步到阁楼边,继续望着江水发呆。 “你们男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绝情!” 月影反倒有些看不管了。 宁凡笑着扭头道:“怎么绝情了?我能帮她赎身,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要怎么样?难道非要娶回家?” “切!人家对你一往情深,你却连见都不肯见,还说心不狠!” 月影对宁凡怒目而视。 “我问你,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她还会如此在意我吗?” 宁凡淡然道。 听到宁凡这么说,月影反倒是更加不屑了:“男女之间两情相悦,难道不是因为对方好看有才华吗?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是,也不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终于相守,这才是我心中的爱情。” 宁凡反正心情不错,也就多说了两句。 没想到,这两句话却让小丫头月影陷入了沉思不能自拔。 傍晚的时候,宋成舟终于送来了账册。 但是清点出来的数字,却让宁凡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林总总,清理出来的直接财物价值有一千七百万两白银! 如果加上房产地契,银子的总数额已经超过四千万两了! 要知道,大康一年的国库收入也不过九千多万两白银,一个庄家的财富,竟然都快赶上国库一年的收入了。 这种骇人听闻的数字,就连宁凡的心都被彻底震动了。 “殿下,剩余的资产还需要时间去变卖,后续会一并送往京都。” 宋成舟拱手,朝着宁凡说道。 “都装到船上去了?沿途你是怎么安排的?” 宁凡心情大好。 这次不但帮助平叛,而且还斩获了这么多财富,是实实在在给现如今的大康注入了新的活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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