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点点头,轻笑一声:“这样其实也好,让他们以为彻底骗过了咱们,对咱们没有了戒心,这样的话,明日咱们才能直接出手。” “这两个狗贼,真是欺上瞒下!连陛下都敢诓骗,这可是欺君之罪!” 二狗咬牙切齿。 宁凡点头:“你去把月影和星辰叫来。” 二狗出去了,没一会儿月影就进来了,只是不见星辰的踪迹。 “你哥哥呢?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人影?” 宁凡皱眉。 “我哥今晚要去庄文家看看,他说想要弄到一些东西,这个时候应该快回来了。” 月影低声道。 宁凡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难看无比。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倘若打草惊蛇让庄文意识到什么,那就大事不妙了。 “胡闹!” 宁凡厉声叱责。 月影从未见到宁凡如此愤怒,顿时吓得不敢做声,只是低着头。 宁凡背负着双手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好大一会儿,心情都无法平复。 这个时候,如果星辰真的惊走了庄文这只鸟儿,那么事情就无法收拾了。 万一让这厮逃如天江大营,到时候的情况可能是直接兵变! 正在宁凡一筹莫展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音,门被推开,一身黑衣的星辰走了进来。 “你还有脸回来?是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宁凡怒斥。 星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看到跪在地上的妹妹,就跟着跪下了。 “殿下,我去外面打听了,那庄文绝对不是好人!这不,这些都是我弄回来的东西。” 星辰把一些书信和金银珠宝递了过来。 宁凡拆开其中一封信仔细看了一眼,脸上的神色就变得铁青:“这个狗东西,竟然跟匈奴人都有勾连!” 十几封书信看完,宁凡惊得冷汗直冒。 庄文可不仅仅是单独的谋反了,而且有着完备的计划,他的计划就是和匈奴人里应外合,到时候划江而治,直接占据南方的数个省份。 而靠近北方的省份,则是直接被庄文划分给了匈奴人…… “杀了这狗贼九族都不为过!” 宁凡咬牙切齿。好大一会儿,宁凡才平复了心情。 “星辰,你拿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惊动什么人吧?” 宁凡问道。 星辰忙不迭地摇头:“殿下放心,那庄文带着一群人在密室密谋,密谋完了就去吃酒做乐,现在正呼呼大睡呢!” “好,这次你立下了功劳。” 宁凡攥着书信,心里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成败,就看明日了…… 这一夜,宁凡几乎没怎么睡着,半梦半醒之间总能听到刀剑拼杀的声音。 快到天亮的时候,宁凡才合上眼休息了一会儿。 上午宁凡不紧不慢的起床吃饭,一切都好像是没发生一样,快到中午的时候,庄文果然来了。 “殿下,岳春平的兵马已经到了城外,马上就会进城!我已经让人秘密把城门打开,保准宋成舟这老贼察觉不到。” 庄文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宁凡笑道:“多亏了庄大人,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老贼!” “对了,待会儿抓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尽量不要造成伤亡。” 宁凡说道。 “殿下请放心,一定按照殿下的吩咐去办。” 庄文信心满满。 宁凡也换上了软甲,带着十个亲卫来到了总督府附近,而城外的天江兵已经在岳春平的带领之下开始奔赴总督府了。 从天江兵马突破城防,到总督府反应过来,这期间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坐在对面望江楼的宁凡就看到大量衙兵进入总督府,紧接着总督府就是大门紧闭。 街上的百姓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很快热闹的街道就变得空无一人。 一身盔甲全副武装的岳春平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直接来到了总督府门前,开始宣布宁凡的钦差手令。 接着,士兵就开始围住了总督衙门,一切都有条不紊。 木质楼梯一阵响动,接着岳春平就上来了,看到宁凡和庄文坐在窗口喝茶,这岳春平稍一犹豫就过来直接跪下了。 “天江总兵岳春平,参见殿下!” 岳春平沉声道。 宁凡慌忙起身搀扶,一脸喜色地说道:“岳总兵鞍马劳顿,一路上辛苦了!” “下官已经按照殿下的命令,将总督府围上了!接下来就是抓捕老贼了!” “只不过看样子,这老贼是要负隅顽抗到底。” 岳春平杀气腾腾。 宁凡点头:“能不动刀兵那是最好,倘若真要负隅顽抗,那就只有强行拿人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抓住庄文和岳春平这两只老狐狸,宁凡也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 可以预见,围攻总督府必然有伤亡,那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殿下,现在就进攻吗?” 岳春平询问道。 “先等等,我先喊话问一问,那宋成舟到底是不是要顽抗到底?如果此人能够主动束手就擒,也省去不少麻烦。” 宁凡淡然道。 “殿下,我看着老贼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殿下千万要小心,不可遭人暗算,不如就让岳总兵直接派人冲进去就行了。” 庄文赶紧道。 宁凡心里冷笑,他当然知道庄文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要趁乱把宋成舟给灭口了。 可惜,宁凡偏偏不能遂了这二人的愿。 如果真让宋成舟死了,就算是成功抓不了庄文和岳春平,这件事情也不能说是办得完美。 到时候回到了京都,封王的事情恐怕会再起波澜。 “是啊殿下,我看着宋成舟也是铁了心要反抗!要提防天江大营那边有宋成舟的人,万一带兵过来驰援,到时候局势就很难说了。” 岳春平大声说道。 其实岳春平和庄文想法一样,就是趁乱杀死宋成舟。 如果宁凡真的劝降了宋成舟出来束手就擒,那么他们也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杀死宋成舟。 “来的时候,父皇也说了,这宋成舟如果坐实了谋反的罪名,本钦差就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不过,就算是要杀了此人,也要抓住把案子办成铁案才行,不然总要遭人诟病的。” 宁凡故意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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