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我真不想当皇帝_第73章 朝会前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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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有了眉目了,宁凡心里也高兴。
  很想要把这个消息立即告诉萧铃汐,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三天的时间马上就到了,明日应该就是朝会的日子。
  到时候萧重到底怎么处置,自然有定论了。
  长乐宫中,太子正烦躁地走来走去。
  他本以为自己的计策万无一失,但是哪里知道到头来竟然是竹篮打水。
  萧重竟然宁死都不愿投入自己的麾下,这让太子有些气急败坏。
  啪!
  一个翠玉酒杯被太子宁庆摔得粉碎,吓得一旁侍女都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来人,把阎无道给我叫来!”
  太子眼中露出些许暴戾之色。
  少顷,一个脸色惨白一身黑色斗篷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太子看着这张惨白无人色脸,顿时心生厌恶。
  “你说,为什么萧重没有屈服?他究竟是想死还是怎么样?”
  太子冷冷的盯着自己的军师。
  阎无道已经接连两次失误了,这已经是太子的忍耐极限了。
  阎无道抬头看向了太子,看到太子气急败坏的样子,眼中露出了浓浓的失落。
  说白了,太子就是一个经受不起任何挫折的人。
  在他眼中,一切事情都是必须围着他转的,所有他想做成的事情,都必须按照他的意志。
  “殿下,那只能说萧重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在他心中,您或许还不算是可以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阎无道并没有因为太子的暴怒而显得怯懦,相反,他的眼神很坚定。
  “那你说怎么办?明天就是朝会了到底是要他死还是要他活着?”
  太子完全处于崩溃的状态。
  萧重手握兵权,在太子看来,这样的人物理应为自己服务,成为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狗。
  可惜,萧重不识抬举,接连两次派去说客都被萧重直接弄得灰头土脸。
  “这件事情,恐怕不是太子能左右了!陛下已经把事情交给内阁决定,所以萧重是生是死,内阁的意见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阎无道面无表情。
  嘭!
  太子一脚踢翻了桌子,气急败坏地大声吼叫。
  眼看着偌大的兵权就要掌控在手中,突然间丧失了这个机会,让宁庆情绪几乎崩溃。
  “为什么!”
  “我是太子!是储君!萧重,他凭什么?”
  ……
  另外一边,四皇子的府邸之内,同样的情况也在上演。
  “萧重到底在想什么?他难道真的想死?”
  四皇子宁骁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在他看来,萧重理应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这样自己就可以手握兵权明枪明刀地和太子旗鼓相当了。
  但是现在,梦想如同泡沫一样破碎,让宁骁有些措手不及。
  “殿下,内阁那帮人和萧重一直都不对付,这次萧重大概率是死定了!与其想着怎么拉拢这个人,不如考虑一下怎么分走萧重身上的权柄!”
  “这个人一旦死了,陛下会选择谁接管兵权?”
  ……
  无论是太子也好,四皇子也罢,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最不起眼最让他们看不起的宁凡,却在这件事情上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正是宁凡的早期的陈述厉害再加上后期的拯救程栋,这两件事加起来,左右了程维的思考。
  乃至于,事情的走向,朝着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向发展去了。
  萧家,今晚同样是一个不眠之夜。
  萧重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
  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个时候天安帝还是一个普通皇子的时候,他们曾经一起赏月。
  但是现在,君臣之间早已经没有了私下沟通的渠道了。
  除了正式的奏折,想说两句忆苦思甜的话都没有机会。
  “父亲,明日内阁合议的结果就会上报朝廷,您的事情恐怕要有定论。”
  萧铃汐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无妨!陛下要我死,那说明我对于大康已经没有价值了。”
  萧重心平气和的说道。
  “父亲,这不公平!”
  萧铃汐泪如雨下。
  萧重却淡然一笑:“百战将军,有哪一个是死在病床上的?我已经年近五旬,早就活够了,就算多活几年又有什么意思?唯一放不下的,还是你。”
  萧重慈爱地看着女儿,
  “父亲,六皇子殿下答应过我,他一定会救您。”
  萧铃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惜,萧重却摇了摇头:“六皇子?他近来的表现虽令人刮目相看,可他终究无权无势,也不受宠,他只怕起不到什么作用。”
  萧重一番话,萧铃汐心中也不免打起了退堂鼓。
  比起手握大权的四皇子和太子,宁凡的确算是一个小人物。
  毕竟,宁凡只是一个闲散的皇子,连个正规的职位都没有,参加朝会更是没什么资格。
  就算是想替父亲求情,也没有资格和机会啊……
  一夜无眠,第二天起来,萧重看到满院子枯黄的落叶不由得露出苦笑。
  他穿好盔甲,一身戎装,神色肃然地走出了家门,直奔禁宫而去。
  而此时的内阁首辅程维,也已经穿戴停当,打算出门了。
  不过出门之前,他还是来到儿子的病床上,打算看一眼,
  “父亲,我感觉好多了,昨夜不再发热,伤口也生出麻痒的感觉!看来六皇子没有骗我,那酒精的确有用。”
  程栋躺在床上,精神头好了很多。
  程维有些不信,可是掀开纱布,并没有闻到任何腐烂的味道。
  伤口周围的血肉,也不像前几次看起来那么红肿了。
  “还真是……”
  “儿啊,这次你一定要挺过来!这酒精一定要用,疼也要忍着,按照六皇子殿下的说法,一天多冲洗几次。”
  程维脸上露出了喜色。
  同时心中也生出了几许疑惑,难道这世界上,真的如宁凡所说,有很多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吗?
  “父亲,您怎么准备上奏陛下?”
  程栋精神头好了一些之后,就开始关心外面的事情了。
  “你伤刚刚好一些,不要多操心。”
  程维不愿意多说,打算转身离开。
  “父亲,我知道您和萧重大将军不合!但是现在,大康真的不能没有将军!倘若匈奴南下,朝廷上下有谁能挡住?”
  程栋大声说道。
  程维的身躯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
  其实此类的话,程维已经从宁凡嘴里听到过了,如今从儿子口中说出来,程维觉得颇为欣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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