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顾不上去追人了,赶紧伸手捂住了二狗手臂上的伤口。 血流得很快,如果不及时止血,二狗可能会丢了小命。 作为特种兵的宁凡,立即对二狗展开了包扎。 止住血之后,宁凡拉着脸色苍白的二狗来到街上。 “殿下,那贼人可能还在暗处,咱们赶紧回去。” 二狗担心宁凡的安全,强烈反对继续去追击。 宁凡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就没有再坚持。 两人回到府中之后,宁凡重新对二狗进行了包扎。 好在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皮肉,相信用不了几天应该就会重新愈合。 “糟了,王家!” 一番虚惊,宁凡冷静下来之后,突然意识到王家会危险。 对方意识到败露之后,也许会对王家出手。 宁凡赶紧出门,没想到出门却遇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 这男子一身玄衣,直接把宁凡吓了一跳。 “来人!” 宁凡后退两步,开始大叫。 院子里的护卫蹭蹭蹿了出来,把宁凡团团围住了。 这些护卫都是百战老兵,实力都还不错,动作敏捷,纷纷抽刀出鞘。 那人顿时被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逃。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在下顺天府捕头凌盛!” 那年轻男子朝着宁凡大声自报家门。 宁凡这个时候也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刚才反应过大了。 闻言挥手让几个护卫让开,然后来到了凌盛的跟前。 “凌捕头,受惊了,现在你跟我去王家,那边要出事了。” 宁凡慌忙道。 凌盛却不着急,伸手拦住了宁凡,疑惑地问道:“殿下刚才看到我这一身装束,为何会如此惊惧?” 凌盛的观察力很敏锐,知道宁凡刚才那么大反应,应该是因为自己这一身打扮。 “就在刚才,我遭遇了一个和你穿着同样衣服的人,对方很凶,刺伤了我的随从,还差点伤到了我。” 宁凡直接将事情说了出来。 凌盛脸色难看无比:“殿下看清楚那人长相了吗?” “国字脸,络腮胡子,鼻子被我的随从咬伤了!凌捕头,来不及了,对方可是要杀人灭口的!” 宁凡骑上飞影,让几个护卫跟着,直奔王家胡同而去。 凌盛自己也有马儿,骑上马也追着宁凡来了。 到了王家胡同,宁凡远远的就看到火光冲天,对面客栈里的几个小二都拎着水桶在灭火。 还有不少街坊邻居,也都在帮着灭火。 可惜大火熊熊,短时间根本无法被扑灭。 “完了!” 宁凡看到王家着火,就知道自己来晚了。 这件事情,恐怕要越描越黑,传到外面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 “快,往我身上浇水!” 背后传来凌盛的声音,接着宁凡就看到凌盛披着湿淋淋的被子,径直冲向火海。 宁凡还来不及阻止,凌盛就已经进去了。 看着凌盛的背影,宁凡直接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时候进去不亚于送死,但是凌盛毅然决然地进去,看来的确是一个特别的人。 最终凌盛还是空手出来了,不过手中却多了一把血淋淋的长刀。 这刀很好辨认,就是顺天府专供的兵器,每一把兵器上还有名字,很容易就能顺藤摸瓜。 “是严老三!人应该就是他杀的。” 凌盛端详着手里的刀子,朝着宁凡说道。 此时的凌盛,脸色黑漆漆的,只剩下雪白的牙齿了。 样子虽然滑稽,但是宁凡却笑不出口。 他皱着眉头,看着大火,心中一片苦涩。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自己就已经输的彻底了。 如果要想查清楚背后的原因,简直难比登天。 最关键的是对方手段很刁钻,让宁凡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现在王家被灭门,估计接下来屎盆子就会扣到宁凡的身上,到那个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凌捕头,一定要把这个严老三活捉。” 宁凡看向了凌盛,如果能够活捉严老三,那么事情还有转机。 凌盛点头,策马在前方带头。 很快,凌盛就停在了一家院子门口。 “严老三是个大孝子,就算是要逃走,也会回来带着瞎子老娘一起。” 凌盛很肯定的说道。 宁凡跟着凌盛走进了严老三家,没想到刚一进去,里面的场景就把宁凡给吓傻了。 一个双目失明的老妪坐在那里,面前不远的地方,则是悬挂着一个大汉。 那大汉正是严老三,可惜已经上吊多时,舌头都从嘴巴里吐出来了。 地面上,更是有一大片湿痕,想来是严老三上吊自杀的时候,小便失禁了。 “是自杀的。” 凌盛只看了一眼指向地面的脚尖,就断定严老三是自缢而死。 宁凡也是认可这个结果的,毕竟勒死严老三再挂上,他的舌头一般不会吐出来。 “难道这一切都是严老三所为?他是为了什么?” 宁凡纳闷不已。 现在所有的人证全部没了,要想弄清楚事情真相,恐怕难如登天。 “不对!严老三是孝子,他怎么会在母亲面前吊死?就算明知道母亲看不见,严老三也应该不会这么做!” 果然,宁凡和凌盛把严老三的尸体从绳子上放下来,两道清晰的勒痕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是被勒死之后挂上去的!” 宁凡失声道。 太残忍了! 在一个母亲面前杀死儿子,这简直是毫无人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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