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上_第1179章 破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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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在王路陷入不可自拔的魔怔之时,紫九突然惊醒,就要前去。
  可下一刻,它又趴了下来,不管不顾的继续呼呼大睡,细小的触脚轻轻碰了碰被它的一惊一乍引得躁动不安的蜘蛛,以示安抚。
  蜘蛛也逐渐安静下来。
  隔了如此之远,下方的王路除非把整个裂谷毁掉,否则再如何的天翻地覆,也是毫无感应。
  面对几乎完好的冰层,王路有的只是冷笑。
  冷笑中,他动了。
  “轰轰轰轰轰……”
  一个三层重叠不够,那就两个,三四五六七,数十上百个。
  只见狭小的、只一人容身的缝隙,数之不清密密麻麻的王路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三息不到,一百个三层重叠被他片刻不停的轰出,且精准如一的轰击在了冰层的同一个点上。
  十个三层重叠还不能让冰层有所晃动;当来到第二十个,一道轻微的“咔”被淹没在了宏大的力量下;连绵不停,五十个,一人容身通道周围的蓝冰已被震散足足一里之宽,冰层现出数条横七竖八如蛛网般的裂痕;第七十个下去,裂谷宽度倏地来到五里,冰层上,密集如麻的所有裂缝已能插入一根手指;第九十个三层重叠,裂缝深深向下,飞速蔓延,“咔嚓”之音大响,裂谷恢复如初,重现十里宽,再无一片蓝冰,王路马不停蹄,火力全开。
  “轰隆!”
  “咔嚓!”
  “砰!”
  伴着第一百个三层重叠轰出,冰层再也承受不住,“咔嚓”中“砰”的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至此,王路双眼清明,一如往常。
  不疯魔不成佛,唯有在极限癫狂之中,方能把自己最大的潜力给逼出。
  那个声音只是诱因,而他也愿意这么做,哪怕有陷入六亲不认走火入魔天怒人怨的风险,他也要走上这么一遭。
  修炼到现在,谁人能主导他的意志,他的神经已强大到金刚不可夺其志坚韧如一的地步。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得到让他魂牵梦绕传说中的万年绝冰。
  因为,这枚拇指大、六角形如蓝钻般瑰丽无瑕的玉石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万年绝冰。
  尽管他从未见过,连老神仙都未对其有所描述,可王路明白,毫无疑问,它一定就是。
  “走。”
  王路一步一步踏空而下,三丈的高度,如果放在平时,呼吸间就到。
  而此时,就像凡人赤身裸体被丢到了一个被凝冻了百年之久的冰窖,每踏出一步,都冷得他瑟瑟发抖,浑身寒气直冒。
  三丈之遥压力全无,有的只是那冷如冰寒如铁冻结身体冻结体内所有器官冻结三魂七魄的如刀冰霜。
  他如蜗牛般一点一点的挪动,区区三丈,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咫尺天涯。
  “咔嚓!”
  离万年绝冰仅一丈,王路直接被冻成了冰雕。
  “咯咯咯咯!”
  他咬牙切齿,冷得他,几乎把牙齿给崩断。
  “啊!”
  他如一头雄狮般低吼,法力狂涌,生生不息疯灌于身,“砰”,蓝冰消融,王路嘴角溢血的大大迈出一步。
  “呲……”
  好冷,绝对的冷!
  纯粹的极寒,温度低到连他的法力都化为了几近凝固不动的冰水。
  “喝!”
  王路仰天长啸,力道夔牛黑气“砰”的爆开,身体一暖,法力如汪洋奔腾,他双手捶胸,“哐当”,身体坚冰再次碎裂,然而痛至骨髓,这一锤差点没把他自己给直接锤爆。
  由于连绵不断极限操作下的一百个三层重叠,力量所剩无几。
  他之所以用出异象绿色符云,一方面尽可能快的用出三层重叠,另一方面则是最大限度的让力量得到保留。
  那王路为何一点都不担心绿色符云会耗去他的大片法力?
  因为他拥有着冠盖天下独一无二的法力雄境,加上三息不到就把冰层给轰爆,他的法力还剩下了八成之厚。
  当他下沉到冰层的一霎,王路就有所明悟,想要取得万年绝冰,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利用任何外物,都会让万年绝冰瞬间遁逃。
  比如,太古灵材,萃乳这等天材地宝是绝不能出现的,好在和他息息相连的六星拱月刃和撑天棒可以用。
  而在六星拱月刃和撑天棒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并不是说《无量》破不掉冰层,而是一旦用出,势必让他的法力枯竭。
  且他明白,破开冰层只是第一步,还必须留力拿到万年绝冰才算真正的大功告成。
  棒子则截然不同,因般盂隐窍的开启与贯通,他的力道再上层楼,对于三层重叠可谓得心应手,信手拈来。
  只不过用出的速度必须快,尽可能的快,快如崩雷闪电,快到昙花一现。
  以他练习了百万次的三层重叠,虽说可以做到,但为了十拿九稳,异象的符云是一个很大的助力,然而仍有不足,那就顺势而为,那就让自己入魔。
  三而合一,王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终是做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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