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有缘人,王路只会一笑而过。 虽说过去了如此久远,看似因果已经了断,然而,只要当初的敌人依旧在,因果就还得继续。 灭门绝种的因果,就算他愿意承担,承担得下来吗? 他只有打打秋风做做样子的捞点边缘的好处,对于那些个奇功异法以及惊世之宝看看就好,最好是连看都懒得去看。 因为人的贪婪是没有止境的,当那股欲望涌起的时候,想压都压不下去。 “呵呵。” 王路洒然一笑,而他这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一笑,直让蜘蛛打了个哆嗦。 然而,对于早就知道了他秉性的紫九来说,别人只是微微动了动,全然不管。 王路笑道:“既然谷底不归你管,那么老实的待着就是,我也离你俩远一点,免得在破掉你千辛万苦编织而成的地面时动静太大,把你们吓着。” 蜘蛛闻得王路就要动手,眼中射出一缕深深的不舍、不愿、不忍、不甘、不……交织于一起,看得王路是眉头紧锁。 “吱!” 就在这时,装睡的紫九倏地醒来,小眼瞪得大大的,蜘蛛虽看不到,可已经感到那个凶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它,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双眼。 八足慢慢划动,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蜘蛛竟然在王路眼皮子底下凭空蒸发,消失得一干二净,连雪瞳都没有捕捉到它是怎么不见的,又去了哪里。 若不是和紫九有着血溶于水的心灵感应,直接就失去了它的踪迹。 原来蜘蛛就隐身在了原地,只是用出了一种让他无法捕捉与理解的方式藏了起来。 唉,先前对空间大道还自以为是洋洋得意的有所得,下一刻便骤遭重创,自己还早得很,差了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一次,若非紫九彻底制住了蜘蛛,仅凭它来无影去无踪逆天的空间隐遁之法,都会让自己栽个大跟头,更别说紫九提到的,它觉醒的数道强大神通。 不过,转念一想,为何蜘蛛如此强大,却被紫九治得服服帖帖的? 难不成紫九真有一天会变成太古十大奇虫之一称王称霸的步虚银蝶? 想想又觉不可能,紫九的颜色为灰紫二色,要变都得是步虚紫蝶、步虚灰蝶或者步虚紫灰蝶。 “噗呲……” 思及至此,王路嘴角忍不住划出一条不怀好意笑来,要是被紫九知道了自己为它取的名字那么难听,说什么都要和他拼了。 是啊,连四圣子七圣女以及四娘都搞不懂紫九到底为蝶类中的何种等级,遑论赓族的谭州和其他了。 那么,紫九自身呢? 它浑浑噩噩的对自己的血脉全不在意,一如既往全力以赴的为他赴汤蹈火而没有一点的怨言。 或许,连它自己都糊里糊涂的,有的只是令其他妖族的敬畏与惧怕,和对它们的天然压制。 犹记得当年的四兽宗,在核心弟子交流会上,他本以为紫九和五兽的招魂蜂不相上下,现在看来,紫九远远在其之上。 特别是霸君宝塔紫九吞噬的那只和它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强大妖蝶的残魂,以及奇正秘境他们主仆二人几近游走在生死的边缘紫九取到的连他都不清楚的造化。 正是这两次,愈发地让王路感到,在紫九身上悄无声息而又肉眼的提升,一步步像是永无止尽地正在变强。 把紫九暂且放一边,眼下的头等大事,还是破开如金罡般坚硬不知多厚的蛛网地面。 “哦?” 王路突然想到如果化身为无就可融入地面,那还用得着强行打破? “去。” 法力一点,王路倏地化为一道黑光,使劲往地里钻。 结果,根本无用。 看来只能以强破硬了。 来吧。 手一点,六星拱月刃闪烁间来到他的手上。 七刃合一,手中的这枚比毫发还细小百倍的碧针释放出一抹璀璨的绿。 碧针虽小,却把整个裂谷点缀成了通透的绿。 如果连六星拱月刃的碧针都无法穿透蛛网地面,只有《无量》了。 “喝。” 王路手捏碧针,浑厚法力不要钱的灌注,“砰砰砰砰砰”,一团团浓艳绿光连绵不停在他手中爆开。 很快,裂谷中的绿光层叠累积越发浓郁,连此间的空气与灵气在汹涌的绿光中都停止了流动。 “轰!” 随着一股沛然宏大的法力注入,一朵巨大的碧绿花朵陡然盛开,整个裂谷霎时成了绿光的海洋。 就在此时,王路把碧针一掷而出,“砰”,好似风雷之音炸响。 同一时间,裂谷中的无尽绿光极尽收缩,化为了一根凝练无匹的绿色长线直追碧针,倏地没入。 刹那间,整个裂谷安静了下来。 只听“叮”的一声轻音,碧针弹指间去而复返,“砰砰砰砰砰”,七粒碧点如烟花般隆盛爆开,王路“哈哈”大笑,说不出的畅快。 六星拱月刃功成身退,回到元婴丹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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