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古怪!” 飞速下落的过程中,王路突然发现自己的速度正一丝丝的慢了下来。 显而易见,裂谷中存在着一股大力不允许他靠近。 王路自不会让它如愿以偿。 力贯全身,速度再次飙升。 “哐当”,好似一柄铁锤重重撞击在他的身上,让他的下落之势,又一次变缓。 呵呵,我还以为谷中应许存在着某种可怕的生灵,如果是“你”的话,那我们就来角力一次。 “喝。” 王路一声大吼,浩瀚大力临身,“砰”,一层翻江倒海的气机散开,直把近身的那股力量抓住头颅深深按下。 “呼。” 一道燥热的高温袭来,那是两股力量极致对抗下,瞬间激起的超高热浪。 王路毫不在意,双手对着虚空向下狠狠一按。 “轰。” 好似厚厚云层中的闷雷响起,声响戛然而止,被他狂放而霸道的巨力湮灭在了萌芽中。 他继续下沉。 温度越来越高。 他全然不担心下方的药园会被两股气机碰撞出的高温熔解或摧毁。 开什么玩笑,这股阻止他下沉的力量只是开胃菜而已,不管谷底是什么,还有着更强的力量对它施以保护。 在王路落入裂谷的一刹,裂谷便不再漆黑一团。 气机对冲所激发的那股能量无时不在,进而逐渐地让裂谷变得明亮起来。 随着他不断的下沉,气机越来越强,越来越隆,裂谷内的真身也在逐一且更多的显现。 王路随眼看去,裂谷两面光滑如镜,没有丝毫的坑坑洼洼,就像被一柄神兵利器从中切开,虽亿万年之久,却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侵蚀与破坏。 忽地,眼中精光一闪。 离谷底最多十丈。 期间,他仍在下落,那股力量也没有消去,仍在不依不饶的抵抗着。 王路并不认为对方就会坐以待毙,它正默默地酝酿着最后一击。 正如弹簧,当把它压缩到极点,会出现两种结果,要么极致反弹的爆发出最强一击,要么本身完全被摧毁和压垮 阻力如弹簧,你弱它就强。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给我破。” 王路气贯长虹,“砰砰砰砰砰”,一千零一个隐窍轰隆贯通。 他的身体倏地万钧之重,一道无与伦比的大力“轰隆”直下。 那道力量也毫不示弱,一缩一伸间,一股天崩地裂的雄伟力量直奔王路。 两者毫不退让,针锋相对。 “轰隆!” 刹那间,光芒大放,好似一轮骄阳爆开,把整个裂谷的方圆每寸照得透亮。 王路身体略微一顿,旋即在万钧巨力下,一厘一毫地下沉。 “呲呲呲呲呲……” 一道道如磨牙般渗耳的声响在亮如明镜的裂谷中片刻不停的响起。 两者已到了快要分出胜负的时候。 那股力量仍在负隅顽抗,以期王路随时的体衰力竭。 怎奈王路根本就不给它分毫机会,步步紧逼,虽没有取得压倒性的优势,可正慢慢把对方消磨。 一炷香后,离谷底只有一丈。 一个时辰后,离谷底仅有一尺。 “嘿嘿。” 王路嘴角飘过一缕邪恶的笑,原本站得笔直的他,身体向下重重一蹲。 “嘣”的一声巨响,那股力量再也承受不住,如被挤压于一起的弹簧,弹指覆灭,瓦解一空。 “哈哈哈哈!” 王路狂放大笑。 若是他人,想要破掉这道古怪而强横的力量,没有相当的,对三千大道的造诣,很难做到。 即便是放在没有开启般盂隐窍的他,如果用力道,或许在撑天棒的加持下才有可能达成。 当然,若是施展《无量》,那就另当别论。 “哗啦。” 心念电转间,黑暗再次袭来,王路只是淡然一笑,泰然处之。 多大点事,黑暗于他们修仙者来说,只要灵眼一开,和白天没有任何区别,不过范围会小上不少。 然而,这次的黑暗,真会如此简单。 突然间,王路心头一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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