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修功法奇特,神识强横,闻得有人飞临,利用早年获取的一门隐遁小神通藏了起来。 和他的猜测如出一辙,六人就那样全无反抗地魂归地府。 他不由得拍了拍沉闷的胸口,幸好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去西天的就是自己。 男修并非中州东南人,也非中州之人,自南海而来。 他名声不显,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及低调的原则独自修行,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正来历和真实身份。 男修名练规,化神中期中段修为,实力堪比化神后期。 练规和一株古树融为一体,他木道功法与木道神通的造诣相当深厚。 然而,就在六人烟消云散之时,一缕黄芒在厚实云雾的裹挟下依然透射出清亮光辉。 他双眉一扬,没有任何思考地闪身而出,以瞬移之速来到正往悬崖飞坠的古铜色小令牌,一把将之抓住,弹指不见。 他离得远远地看着炼宝阁的高速飞遁,手指摩挲着这一枚小令牌。 令牌自动汲取了他的一丝气息,并传给了他一些讯息。 了解后,他不由得暗自苦笑。 虽然心头大恨,可为了活命,也只能如此。 难怪彭勇信誓旦旦说道,他们一定会相遇。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放在他们所有人的身上同样如此,进来容易,出去难。 不管拥有令牌之人还是如自己般的跟随者,想要出去,都必须集齐五块令牌。 如果这样还好办些,只需耐心狩猎即可。 哪里知道,他们这些跟随者不仅要拿到五块令牌,而且,只有在带入之人的同意下,方可离去。 嘿,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练规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这样的规定,除非自己强到打破此间的规则,不然只能硬着头皮按规行事。 同时,令牌所传,上古宗门没有时间限制,收拢五枚令牌并在最初的持令者同意下即可离去。 这时,练规才突然发现,难怪对于如何出去彭勇只字不提,要么连他都不知道出去的这个苛刻条件,要么他只是隐约有感。 不对,他一定清楚。 因为当自己拥有这枚令牌,这道消息便立时传来,彭勇明知出来极其不易却对他们隐瞒,让他不得不怀疑其人的叵测居心。 彭勇,你究竟想做什么。 哼,如果你不愿斩断把我带入的因果,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因为,还存在着一种特殊的情况。 别以为凭借令牌持有者的身份就能拿捏我等,老子根本不需要看你的脸色或者你同意还是反对,我照样可以离去。 如同我手中这枚令牌的拥有者,只要他一起,一切都将一了百了,何须你同意与否。 嘿嘿,彭勇啊彭勇,现在我是多么希望你死在别人手上,这就免去了一个大的麻烦,不再受你制约。 想必手执令牌之人一定在日防夜防,生怕有人把自己除掉;同时,为了保住小命,也在不动声色的找寻着他人,给予致命一击。 不过,这样做,“你”到底在图些什么。 练规想来想去,只叹线索太少,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他错怪彭勇了。 进来之前,那个残魂只是明白定会有再见的一天,却根本不知会是这样一个情况,于是告诉彭勇,让他随意编造一个理由,没想一语成谶,这是残魂所没想到的。 其二,最初,残魂坚决不愿去找另外四人一并进入,是彭勇的极其惧怕,人多一些,他也会稍感安全些,如果残魂不答应,那就鱼死网破,谁都不要活了。 无奈,残魂不仅同意,为了安抚他,还主动提出帮他找寻强者,至此,彭勇和残魂这才相安无事。 倒是,他们现在也是相安无事,还没有反目成仇。 两者都有自己的打算,就等着你死我活那天的到来。 当所有人被接引传送分开并顺利来到上古宗门,令牌才突然显现出了这条令所有持令者意想不到又心惊的消息。 上古宗门也算是对他们获得令牌之人的一个补偿,让他们占得先机。biqubao.com 于是,一场“一边探寻上古宗门一边找寻别的令牌”的竞赛和游戏正式拉开帷幕。 二百五十人只有十人能活着走出,概率之小,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在练规看来,如今要做的,一是不能暴露令牌,只能装傻充愣的一边找寻着此间的天材地宝不断提升实力,一边等待着合适的机会获取足数的五枚令牌。 他有种预感,此上古宗门绝非没有时间限制,只不过触发时间的那个点或者那个条件还没达成。 必须抢在触发之前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强,不仅彭勇此人让他感到心悸,而且这个上古宗门更是存在着此等诡怪的规则,能早一些地脱身离去就尽可能的早一些。 在他一千四百二十一年的修行生涯中,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怪异之事。 一股恐怖的感觉油然而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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