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王路如一枚石子在阵法的加持下被一股无法抵御大力直往地面抛掷。 好似天降火石,势不可挡。 下坠之势越来越快,当降至地表,以他之能,也要被弄个七荤八素。 “喝。” 力量灌身,飞速的下坠之势才大为缓解。 王路一个鲤鱼摆尾,于空中翻滚几圈,再滑行数十里,完好无损的降落在一座小山山顶。 放眼看去,天高地宽,云层堆叠,目及处,全是连绵起伏大大小小的苍翠青山,一股深厚浓郁的灵气浩浩荡荡席天卷地将他环绕。 “血龙草!” 王路沉声道。 心头划过一丝喜意。 脚下不远处,宛如血色小龙,一株一尺来长小指粗细的灵药在风中摇头晃脑。 这这这,这也太容易了吧? 刚来就遇到了一株万年灵药,血龙草可不是什么普通货色,它是炼制元婴中期“大龙回环丹”的主要灵材,由于血龙草早在两万年前就已绝迹,炼丹大师们徒有丹方而无可奈何。 据传一粒大龙回环丹至少可以省去元婴中期修士三十年的苦修,药力饱满雄浑,是元婴中期进军元婴后期的重要丹药,可使修炼时长大大缩短。 嘿,自己看不上,不代表宗门用不上。 法力一动,一柄无形之刃将血龙草连根拔起,收入玉盒。 此上古宗门不愧以培育灵药著称,难道你名“灵药宗”。 此间的灵气不仅浓厚,且灵气中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长驱直入的奇异药香,想要装作看不见都难。 “小家伙,靠你了。” 王路“哈哈”一笑,一个响指打出,“咻”,一缕紫光在眼前划过。 下一刻,紫九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小脑袋趴在他的肩上,感应了片刻,好似对此间的灵气比较满意,就没有去找王路的麻烦,打算就这样地长睡不起。 “你哟,起来咯,太阳都晒屁股了。” 王路心虚地说道。 奈何人家紫九鸟都不鸟他,仍然我行我素的装睡。 “好吧,小祖宗,只要你帮我找到一个药园,我也把最美味的灵钻给你弄来,这样行了吧?” 听到此话,紫九终于睁开了朦胧而美不胜收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像是不相信他一样的。 王路强装镇定的洒脱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绝无虚言。” “吱。” 有了王路虚无缥缈的保证,紫九终是振作起来,“嗖”的没有了个影儿。 呵呵,小祖宗哟,让我去哪里给你弄灵钻,此等灵石只有巨型灵脉有,我怕是拼了老命都不敢上十宗五族散修联盟给你偷去。 还好没有定下时间,嘿嘿,拖一天算一天了。 王路只能在心里暗自嘀咕。 紫九速度越发快了,眨眼间,就去到了五千丈开外。 王路也没有闲着,端坐山顶,沐浴在绵绵不止的灵气中,又开启了下一轮隐窍的找寻。 以紫九的速度,除非遇到逆天的人或物或阵法或有意针对,不然,哪会有被困住遇危险一说。 他虽然极为好奇这个上古宗门究竟有多大、到底有何神奇之处、他们在上古生存修炼的轨迹、上古的风貌人情、生活的气息一系列的等等,可他并不想去掺和,这会沾染到不小的因果。 保存如此完好的上古宗门,它的出现一定存在着某种天大的秘密。 能从至少上亿年的上古绵延至今,其中定有一股宏大的力量护持支撑,否则早就被时间的巨大车轮碾压为无,早就在时间的洪流里被裹挟席卷一并带走。 就算打出那股伟岸力量的人已身死道消,可有了东华霸君的前车之鉴,王路只能按下剧烈的冲动,忍住这股强烈的诱惑,风雨不动,无动于衷。 哪怕紫九为他寻到了拥有太古灵材的药园,这一份因果也不会太多太深,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就能甩手而出,脱离漩涡。 上古宗门的功法境界及修炼之法的确令人眼红,可他全不在意。 所谓贪多嚼不烂,多了只会把自己给噎死。 “你们”再厉害,能有我的《六符诀》厉害?比得上我的《无量》?把我的《夔牛踏天诀》超越?有我的《雪瞳》神奇?快过我的《纵越云间》? 除非你存在着令我心心念念梦寐以求洗瞳灵液的天青水和万年绝冰,不然,一切休提。 然而,人与人不同,花有几样红。 王路不争不抢的态度固然能于无形中免去很多灾祸及因果,可也会错失不少的因缘际会。biqubao.com 既然已经入得上古宗门,哪怕会承担天大的因果,该争取的该拿到手的好处一样都不能落下。 或许没有几人会如王路般想,又或许他们压根就没有意识到。 然而,对于彭勇这样的强者来说,直接视而不见,更是无所禁忌的大开杀戒,谁阻拦,送谁归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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