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浓黑一片,可王路的脸阴沉得就像要滴出水来。 进入后,如果一待就是两三百年,丁雨蜓岂不是逃无可逃地被天符上人夺舍。 哪怕自己在其中找到了成千上万株的太古灵材,又能有什么用。 他很想一拳轰碎房间,找到彭勇当面质问。 老子才没空去管你是双魂两命还是怎么的,我只要在短时间内弄到太古灵材,仅此而已。 不论是谁,挡我者,死! 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在他胸口熊熊燃烧,王路差一点就要付诸实践。 良久后,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王路想到了刁显平,以他的推算之力,对此事没有一点的提及,说明天机已乱,进入容易,想要出来则不是那么容易。 既来之,则安之。 怕什么怕,车到山前必有路,有时想得太多,反而会迷失初衷与本心。 对比另外三人,自己掌握的已经足够多,只要谨慎一些,势必不会出现多大的变数。 时间一息一息的过去。 第十天午时四刻。 第一个房间,彭勇端坐蒲团,双眼闪射出道道瓦亮的光芒。 他嘀咕道:“四人不愧为成大事者,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沉得住气,想必他们都已明白,为了不把自己暴露在其他进入者眼前,我会分毫不差的在上古宗门打开的一瞬进入。” “既然如此,那就随你们愿,只是出不去的时候,可不要怨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彭勇纵怀大笑。 同一时间,青水泊一座千里岛屿。 除岛屿外,一眼望去,方圆数十万里内全是青幽幽的湖水,两百三十五名化神期强者汇聚一堂,盛况空前。 一股磅礴宏大的气势直冲云霄,把方圆千里天空的云层搅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云朵,露出了一片湛蓝纯澈的天空。 “嘣嘣嘣嘣嘣!” 蓝天下的青水泊无风起浪,且还是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在雄伟气机的驱动下,连绵不停的升起又落下,水汽水雾弥漫飞散,水光遮天,发出道道震耳欲聋如惊雷般的声响。 他们五人一组,形成了一大一小两个阵营,大阵营又细分为成了三十一个不相干彼此提防的小阵营,这是人族一方。 小阵营有八十位天妖级别的强者,主要以龟蛇族和千蟹族为主,两族强者占了近半,其他为青水泊别的水族天妖以及青水泊以外的天妖。 化神的强者中,修为最低接近化神中期,最高是人族的十二名化神后期巅峰大高手,以及水族的八位十级后期天妖绝顶强者。 不管是数量还是修为上都是人族占优,可青水泊里、天空中的水族七八级妖兽不说数万,至少也有万余,各个奇形怪状,张牙舞爪,看得人心头发寒。 若动起手来,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总计五十枚进入令牌,如今已有四十七枚现身,另外三枚不知去向。 或许这十五人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身份,一直隐藏不出,却在上古宗门打开之际骤然冲入,先人一步。 众人均为见多识广之辈,哪怕之前没有想到此点,此时也心下了然。 虽有遗憾棋差一着的失了先手,可他们很快调整过来,再如何周详的计划,都得靠实力说话。 在绝对实力面前,阴谋诡计永远上不了台面。 随着太阳渐渐西下,黑夜慢慢降临,每个人心里都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丝丝的奇异感。 随着黑夜一起降临的,还有别的东西。 这个东西正一点点、一厘一毫的从黑暗中挤出身来。 原本应该逐渐被黑色笼罩的天地,反而透出了蒙蒙微光,抵挡着黑夜的侵蚀。 众人凝视着并感受着上古宗门好像跨越了时间限制穿越了空间的阻隔从无比遥远的上古正一步步的走来,这动人心弦的一幕,令很多人顿有所悟,然而那种奇妙玄奥的感应却一闪而逝,无论他们如何抓取都再也无济于事。 当然,这只是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也有几人截取到了一丝弥足珍贵的机缘,让他们明悟于心。 可叹,王路失去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他在这里,对于上古宗门挣脱时空枷锁所运用的时间大道空间大道定会如那几人一样,有所得。 抛去绝无仅有旷古绝今的时间大道不说,于空间大道的感悟,会让他的《纵越云间》再有立时的突破。 然而,真就对时间大道没有分毫的领悟吗? 实则不然,他不知道也没有丝毫觉察的,雪瞳不管对于什么来说,一千倍的放大和拉慢不就正是对时间的一种诠释? 他错过了。 只能说,命运无常。 而且,还有很多的无常在等待着即将进入的所有人,包括王路。 一个小小的刁显平如何能窥探到无常,只是管中窥豹的渺小而已。 想要一探究竟,还有很长很长永无止尽的路要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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