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请留步。” 正当王路踏入小坊市的一刹,一道沉着的传音从身后响起。 王路讶然转过身去,对方是一名化神中期中段的年轻男子。 男修身穿青黄华服,一表人才,彬彬有礼。 自己的修为虽比不上对方,可好歹也是化神期大高手,王路警惕的淡淡道:“阁下有何请教?” 男子微笑道:“我见道友比较面生,应是从别处而来,眼前的小坊市能有什么好东西,在下寻到一大笔富贵,还需一人足数,不知道友有没有兴趣?” 王路见他冷静中透着一丝期待,有些不耐烦的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搁本人的寻宝大计。” 男修一听,眼内一丝不快一闪而逝,他涵养极好地回道:“是这样的,据可靠消息,半个月后水族的青水泊将有一上古宗门现世,最近我已找到了三位志同道合的道友,想要一齐去探寻其中的奥秘。传闻,此派以培育灵药著称,这是一个从未现世的新遗迹,大家聚力捞上一笔如何?” 王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双眼和一举一动,见他没有一点的做作和犹豫,让他忍不住的联想道,难不成真有“心想事成”一说? 自己想要什么就送上门来,别的可以漠不关心,事关灵药,他不得不重视。 不过,他还是冷淡地问道:“天下化神期强者何其之多,阁下为何邀我入伙,再说,你已把时间地点交代清楚,我独自行动,寻到的归自己多好,何必一起平分。” 男修听言,心下一定,果然还是禁不起诱惑。 王路看似咄咄逼人,实际上已经心动,每个人都在意自身的利益,他只不过以此为由的想要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爽朗道:“在下彭勇,为湘蓝城本地人,机缘巧合下修行至化神中期,无门无派,一散修耳。道友可任意打听,便知我身份。先说第一个问题,虽然水族青水泊将有上古宗门现世的消息已在中州东南小范围内传开,可也要有进入令牌才成,在下不才,手中恰好就有一枚。至于为何找上阁下,道友固然刚入化神,却为很是少见的法武双修强者,在我看来,就算对上老牌的化神中期也未必落于下风。” 见王路一副沉思的模样,彭勇加大力度说道:“听闻有天机术士推演,本次现世的上古宗门或许留下了两三个完整的药园,尽管各方势力闻风而动,可没有令牌,也只有望洋兴叹。”biqubao.com 王路沉吟道:“难不成令牌阁下有,别人就没有?” 彭勇笑道:“道友一针见血,大约出土了四十九枚令牌,每面令牌可保五人进入,如果道友愿意,我可把最后一个名额给你,让我们共襄盛宴,合取机缘。” 闻言,王路“嘿”的一笑,嘲讽道:“多谢道友的好意,无事献殷勤,不得不防。我陈某人虽说愚笨,可也不是谁都能骗的,这种好事,我想我还不具备如此的运气与造化,还是留给别人去享受,敬谢不敏,告辞。” 说完,王路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陈道友且慢,我还有一言,若阁下听后依然拒绝,我绝不阻拦。” 彭勇脚下一动,拦住了他的去路,引得周围路过的几十人纷纷透来异样的目光,不过稍微感应,只觉两人深不可测,全都像没事般走得飞快。 王路法力一震,气势汹涌,恨声道:“朗朗乾坤,彭道友一计不成,还想强人所难?” 彭勇抱拳赶忙道:“道友误会了,在下绝没有任何逼迫之意,还请听我把话说完。实话实说,本人取得令牌算是机缘巧合,我们散修本就不易,别看散修联盟占据着两条巨型灵脉,里面是派系林立,矛盾重重,两面三刀背信弃义者比之其他门派来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不屑与其为伍,所以才没有请那帮见利起意的人共谋大计。在下混迹中州千多年,散修联盟的化神期强者不说全部见过,多而不少也晓十之八九,道友如此面生,绝非其中之人。再有,阁下看似谨慎多疑,实则沉稳有度,且法武并驾齐驱,实乃不可多得的上上之选,另外三人和我们一样,同为散修,进入后,我们互不相干,各行其是。在下所求的,碰到危险,在被道友遇到的情况下,可拉我一把,仅此而已。因为我深知,往往致命或救命的,都藏在细微中。” “而且,”彭勇补充道,“令牌只限定进入,出来没有任何限制,也就是说,时间一到,只要有命在,就可被送出来。” “话已至此,是去是留,还请道友斟酌,五天后,在下会在此恭候。” 彭勇诚挚道:“到时候,希望还能见到陈道友。” 说完,转身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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