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王路还能说什么,微笑道:“转眼再见,小不点都成大姑娘了,时间真快啊,大叔叫王路,如此有缘,大叔就送你个见面礼吧。” “呜哦……” 念念欢呼雀跃爱不释手的拿着血光闪闪的高级高阶血遁符,左看右看的看个不停。 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惊呼道:“大叔,你怎么有和那个狡猾的小狐狸一模一样的血符呢,不过,看样子,我的要厉害得多。” 血光把念念的脸映照得红彤彤的,王路刚要说点什么,神识一动,救她的人来了。 念念感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啊”的惊呼,原地只剩下王路的残影,哪还有他的人。 两息不到,她言语中的三祖爷爷谭州瞬移而至,见她安然无事,只是满眼的惊异,和手上那枚血红的符篆,心下一惊,眼里一颤,看她肩上的青蝎完好无损,压在心上的大石终是落地。 我的大小姐姑奶奶,要是你有个什么的三长两短,我赓族拼着老命好不容易从天蝎墓带回的小蝎子该怎么办啊,你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念念像是特别害怕谭州,见到他的到来,整个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跳脱与活泼,站得笔直,目不斜视,连手中的血遁符都忘了收起。 “这么小就不学好,偷摸着跑出去,跟我走,回去闭关三百年,不到元婴后期不要给我出来丢人现眼。” “呜……” 念念一听,眼眶中就要泪如雨下,然而在谭州犹如剜心般的凌厉目光下,不仅哭声连眼泪都戛然而止,“嗯嗯嗯”的轻声啜泣着跟在他的身后,两人慢慢朝百万丛林行去。 而在念念被谭州大骂的时候,小蝎猛地露出龇牙咧嘴的凶态,一副为她打抱不平的架势,就要暴起伤人。 哪知念念对它又是一个暴栗,小蝎子只能“叽”的哀嚎,萎靡不振,泫然欲泪。 过了好一阵,王路竟从原地现身出来,“嘿嘿”的笑道:“一山还比一山高,坏人自有坏人磨啊。” 只是谭州的岁月不多了,所以才会对念念如此严厉吗? 他受了很重的伤,最多也就三五百年的活法。 谭州如何不知他就隐遁在原地,高级低阶去身符和欺天符如何骗得过他的法眼,只是看到念念手中的血遁符以及瞥到他,眼内一抹震惊划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谭州他们之前还心心念念想着他的紫九,若不是他把紫九强行制止,说不得小蝴蝶就要跳出来把小蝎子给好好收拾一顿,打得它皮开肉绽。 小蝎子正是感应到了紫九若有若无的气息,才做出了攻击的姿态,而不是因为自己。 看来小蝎子就算不是十大奇虫那只高居第三的青蝎也和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与此同时,王路也终于明白,为何能邂逅念念的原因。 就像拥有十大奇虫九阴九阳琉璃瓢异象师兄田宜栋真传弟子的邱真,由于紫九愈发的厉害且有了丝丝十大奇虫的威严,所以他才会接二连三的遇到和十大奇虫相关的人和物。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本身修炼的《夔牛踏天诀》以及早年杀掉余嚎被他炼化的那一滴螣蛇毒液。 太古十大凶兽,已有其二,夔牛自不必说,螣蛇也都有所触及。 只不过,让他想不通的,遇到了又能怎样,难不成以后还有什么大的交集。 然而,念念的确是个非常纯粹之人,身上环绕着一种契合天地的道韵自然,难怪那只小蝎子会和她如此亲昵与紧密。 王路收起心思,一心赶路。 一个时辰后,他回到了耒阳。 行人如织,人来人往,可前往百万丛林方向的寥寥可数,他没有再像之前穿城而出,而是老老实实的亮出人族的身份令牌。 两名守城的元婴初期极宫修士几乎是笑容满面地把他恭迎进了城里,连令牌都没看一眼。 开玩笑,化神期的老怪物,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就算是妖兽所化,也自有城中高人去处理。 王路悠哉悠哉的在人潮涌动中东看看西瞧瞧,也没有买什么,顺其自然的驻留与走着。 走着走着,半天后,亥时三刻,来到了城主府。 他也没有大包大揽的包下传送阵,而是花了二十块上品灵石,规规矩矩的找了个角落,盘膝而坐,耐心的等待着一千人的聚满。 前往西岐的修士并不多,一天后也不到三百。 索性,王路细细思量在拿到灵材后接下来的安排。 眨眼的,三天不再。 随着第一千号的一名金丹初期男子到来,众人飞跃至传送阵,纷纷点开传送符,在一团耀眼的银光中,王路一千人弹指间被传送到了西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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