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一出银銮轩,迅速来到城主府,直接用两千上品灵石包下一个去往耒阳的传送阵。 银光闪烁间,来到耒阳。 耒阳为极宫治下一座不大不小的千里大城,因毗邻神秘的赓族而小有名气,相较于其他城,前来之人会少上许多。 赓族霸占着一片方圆数百万里广阔而辽远的原始山林。 里面毒虫遍布,奇虫如沙,修为不到金丹别说前去杀妖寻宝,就算待上一时半刻,都会被毒气生生腐蚀,很是可怕。 然而漫山遍野的毒物和剧毒对于赓族来说却如鱼得水。 此族不同于其他族群,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自给自足,几十万年来从未参与过和极宫的三方大战。 极宫其实也眼红那百万丛林里、各种各样不计其数的稀世宝物,奈何赓族的毒功极其猛烈,最厉害的连化神后期绝世强者都会毒发生亡。 对他们一次简单的试探后,就再没出过手。 “很有意思的赓族。”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王路回忆着刘志给他谈过的中州的赓族,没想自己有一天会来到极宫所在的大荒,并亲身去一回。 他也是无法啊,肉身的伤不能再拖下去。 相信银十九在知悉自己的所求后,会立即发动聂家在中州的所有势力,各个银銮轩全力运转,可十万年的灵材本就稀少,而太古之宝也只有他识得,就算给聂行云讲了,他也不会明白。 只能意会,无法言传。 运气好的话,一百件十万年灵材中有那么一样太古之宝,别看一千颗灵晶和他的五十样天地奇珍很珍贵,他估摸着,最多购得三百件就顶天了。 三百样摊开来算,也只有三种太古之宝,预计的十样打底,让他去哪里寻? 说来也巧,在他束手无策时,突然想起赓族来,更让他欣喜的,赓族离西岐只隔着一个传送阵,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在赓族未被发掘和探索过的百万丛林中寻到了几样,那就真是走大运了。 遥想当年,神秘岛屿上遍地的太古灵材,竟然只在最后时刻抓了五百五十样,而为了撑爆东华霸君的再现人间,几乎全都投了进去,那个时候用起来是毫不心痛的如喝水呼吸般简单。 嘿,真是活该,当初有多潇洒,如今就有多落寞。 找几株太古之宝太难太难了。 其实,王路非常好奇,为何这个时候还有太古灵材的存在,那是隔了多少的岁月,哪怕坚不可摧的矿石都会在时间的长河里化为碎末,何况是弱不禁风的灵材? 或许,存在,就是它本身的意义。 能否想清楚不重要,急需此类宝物才相当重要。 从耒阳一路向南二十万里就是赓族的百万丛林。 一出传送阵,王路火速全开,人们只觉眼前一花,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连把神识放出都没有一点收获。 哪怕耒阳护城大阵也无分毫异动,三千五百丈每息的弹指之速绝对算得上此界一等一的奇速。 二十万里,区区一个半时辰,一片接天连地苍茫古老神秘幽深的丛林向他扑面而来。 一股奇异刺鼻的味道远远飘来,这是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淡淡毒气,难怪方圆五十里内没有一点人烟。 这片无形无色的毒气很是厉害,难怪说一般的金丹期修士待上个一时半刻就会中毒身亡,在他看来,远远不及,元婴期强者身处其中,都坚持不了半个时辰。 可诡异的,草木茂盛,迎着阳光雨露长势非好。 与此同时,天地中沉浮着一圈浓厚的灵气,他很想用雪瞳去剖析,看看它们究竟是怎样的灵气,可雪瞳并无这个神通。 呵,看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嘛。 王路心下自嘲。 “冲。” 百万丛林如此之大,随意一个方向,王路如一道黑光穿入。 丛林中,古老大树比比皆是,直径数丈数十丈的也不在少数,枝繁叶茂,层层叠叠,雾气缭绕,湿气低沉。 空气中飘荡着一阵腐朽潮湿深郁的古怪气味,一股无形又无孔不入的毒气从他全身的各个毛孔四肢百骸强而有力坚持不懈的往里面挤,却被他轻微的法力轻轻挡住,无法越雷池一步。 遮天蔽日的丛林,光线十分黯淡,越是往里,越是黑暗,到最后浓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开。” 王路法力一点,眼中光芒大放,黑暗宛如白昼。 虽没有雪瞳之能,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一双法力之眼还是可以做到目光如炬。 放眼看去,不免心下一笑。 若胆小之人,内心早就升起了一大片的恐惧。 树身枝干上盘旋着木桶粗的妖莽、拳头大的黑色妖蚁、巴掌大的斑斓蜈蚣、大腿粗的灰色怪虫,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狰狞可怖的毒物毒虫……满地都是,密集如麻。 没有一定的胆量和实力,只有被虫物分而食之吃了个精光的下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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