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看了一眼全情投入的秦慧和陷入昏迷的段指,他静下心去。 固然还有部分谜题没有解开,可到了最后那刻,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同时,神识去触碰了一下萃乳,这是他杀敌制胜的关键,没有它,休想活着走出。 大小姐,就靠你对白杨的钳制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已经预感到了遮天蔽日的黑云正不断汇聚。 王路慢慢坐了下去。 时间如流水,不经意间,十天流走。 王路心下一动,蓦地开眼,看向秦慧。 秦慧依然是秦慧,可气质却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一股发自骨子里的清冷与傲然迫体而出,她的法力和境界没有一丝的提升,可全身伤势不知不觉中恢复如初,自信满满,摄人心魂。 王路弹地而起,心下大喜,问道:“大小姐感觉如何?” 秦慧给了他一个甜死人的眼花,笑道:“尊位大座我已得到一半,其中涉及到了无数多晦涩难懂深奥玄妙的……” 王路听得聚精会神,虽然秦慧只说了九牛一毛很微少的小部分,也让他略有所得。 秦慧嘻嘻一笑:“如果段指醒来,还请王兄把这一段告知。” 王路猛然一怔,顷刻间,了然于胸,重重点了点头。 秦慧继续道:“果不其然,白杨早就取到了另一半。在破解千丝万缕线条的过程中,随着尊位的抓取,我也洞悉了小部分的隐秘,其中就包括白杨为何没有出手和退走的原因。” 秦慧所言正是他想要弄清楚的,他言道:“王路洗耳恭听。” 此刻,他就像是一个克忠职守尽心效力的手下。 秦慧微微一笑,她懂王路的话和他对自己的恭敬,因为对方已把她当做了取得尊位的东宫太子。 她开口道:“如你所想,奇正秘境在我逃出、你突破封锁并寻到我就再回正轨。原本尊位只属于段指,可十七号重新归来,使得他未尽全功。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他都没能取得完整的尊位,这里就不得不提九太子西门乾成川等人。白杨只获取了尊位的部分权限明知不敌三人的情况下,只能偷偷摸摸断断续续不动声色的破解线条,完全不敢大张旗鼓的去做,生怕引起他们的觉察,而这也为你的回归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呵,我们能在此时安安然然的谈心,他们几人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扯远了,我们接着。” 秦慧花间一笑,倾城倾国。 “在你杀回的一瞬,尊位立即一分为二,伴着段指的搅局和西门乾与你的惊世一战,给他留出了足够的时间,他飞速取到一半的大权。” “为何不完整只有一半?” “你和段指原本必死无疑,一方面,你们伤残惨重,对他能有多少威胁?重要的他大惊失色的急需寻到另一半,以至于任由你们死活而不顾。另一方面,苦寻无果,白杨不由得重新审视自己和种种的一切。” “从未见过的你突兀出现,进入他的视线,那个时候,他骤然醒悟,另一半已深深隐藏,就算他用出尊位之能也无济于事。” “如今只剩活死人的董无双,强行阻断将她唤醒,只能一命呜呼,那么另一半的尊位就不属于她而是另有其人。” “于是,他刹那间就明白了过来,原来你是我的人。” “如今回头来看,其实冥冥中早有定数,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明明白白。我是第一个被送入大厅之人,那么尊位怎少得了我的参与,只要没死,我必定回来。” “加上深陷沼泽与死人无异的董无双,声音诚不骗我,白杨、我、董无双就是声音最初所言的“最终的三个候选人”。” “于是,他暗中观察,见我伤势严重,另一面墙不知所踪,你和段指皆为绝顶之人,于是顺水推舟,让你们助我获得另一半的尊位。” “呵,别以为他安了好心,如果我找寻不到,他也休想完整,同样的下场,一个字,死。” “他是不得已而为之。” “还好白杨没有机会和时间对你们出手,否则他将死得很惨,被整个秘境吞噬,天上地下,逃无可逃。” “所以,他唯有等我将另一半获取,尊位才完整。” “他在不甘心的等着我,也在满眼期待的等着我,接下来,要么我死要么他亡,只能如此。” 秦慧感慨万分道:“王兄,多谢你和段兄,我要走了,五天后,若我归来,一切无恙,如果我没有返回。” 眼中一缕迷茫稍纵即逝,快得连王路都没有看到,她叹道:“如果我没有返回,或许一法可脱身而出,保得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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