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太子眼中没有任何波澜,面色平静的看着西门乾成川和银衣修士。 神识感应下,外面再无一人,没想到段指已把其他人全部杀尽。 诚然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可做到了,就能说明一切。 朝不保夕的时候,没有什么是下不了手的。 他这里还有两个名额。 数百年来,段指名声鹊起,手段惊人。 如今看似三足鼎立,可如能把他拉来,压力会小很多,甚至足以成为能否取得尊位的胜负手。 自把他们五人赶出宫殿的八个多月以来,由于银衣修士一直的犹豫不决,他一人千钧之重的面对着西门乾和成川,虽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貌似相安无事,实则时时刻刻都让他处于高度的紧张中,生怕两人突然从天而降,把自己和八公主一举灭杀。m.biqubao.com 《飘叶》身法他是有意而为之的用出,目的就是起到震慑之用。 因为银銮轩中近万年来,除了他无人练得,定会让两人投鼠忌器,不会轻举妄动。 他的目的达到了。 离五年期限越来越近,他愈发感到了一股发自心灵深处的悸动,那种感应越来越强烈,让他时刻坐立不安,提心吊胆。 九太子明白,两人平静如水的面下定然酝酿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惊天杀招,想要一举把他和九公主剪除。 特别是稳重如岳心思深沉的成川,从不言语,出手却利落得叫人心寒。 还有诡异的银衣人,此人的确离他和八公主要稍近一些,可谁又知道他的靠近是亲近他们还是第一时间朝他们杀去? 此等心思莫测之辈非常阴毒,一个不注意就会给你背后一刀。 九太子毫无隐藏的提及全身法力,他非常担心西门乾成川和银衣人在段指的说话间不管不顾彻底撕破脸鱼死网破的发起攻杀。 为此,不得不防。 “嘿嘿。” 段指突然一笑,他的笑顿令所有人生出了一种毫无由来的不安。 只听他犹如胜券在握义正言辞的开口道:“哼,都到了什么时候,你还要藏下去,难道你真想背叛八公主,想用她的头向西门乾递上投名状不成!” “什么,你!” 西门乾心头一股寒意直冒,他和银衣修士早就暗中达成了最后时刻击杀九太子八公主和成川二人的协议。 哪知作为郑雄拥者的她转身一变成了八公主的拥者。 一种细思极恐的阴谋浮起。 随着此女第一次的出声,原来她早在奇道就把真的银衣修士杀掉并瞒天过海完美无缺的取而代之,要是真信了她的承诺,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恶,实在是用心险恶,歹毒阴险。 同一时间,九太子浑身剧震,不可思议的看着银衣女子,在听到声音的一霎,他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以及,他复杂又纠结的心。 银衣女子索性不装,往面上一抹,露出了一张清丽无伦秀颜,小嘴张得大大的、迷人的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段指。 她竟然和九公主一模一样,就像镜中的同一人,叫人分不清真假。 “嘻嘻。” 震惊中,女子眨眼间来到九太子的身旁,动人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你是如何得知的?” 段指同样被震得有些麻木,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真相,故作深沉的接着道:“好了,现在是三人对三人,谁也不吃亏。” “你什么意思?” 九太子脸色骤变,寒声道。 同时,西门乾和成川眼中划过一缕深刻的杀意。 虽然他们瞳中之色弹指隐没,可如何逃得过被段指一语惊醒的九太子、他那出奇冰冷的双眼。 哪怕他早前心有所感,可两人从未有过眼神的交汇更别说交流,除非联手朝他杀来,他才会相信如此高傲的他们竟不顾及颜面的已然结盟。 当真为了性命连脸都不要了! 其实,乍明真相,连他都在自己骗自己,因为他最怕最担心的就是二人的联合。 何人不惜命? 换作是他都会强强联手,九太子只不过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而已。 那为何他现在就一点都不畏惧还朝他们投去了藐视与讥讽之色? 显而易见,有了段指和银衣女子的加入,何惧之有? 段指明白九太子已把两人的联盟看破,但他来此不只是为了分化挑起厮杀,他和王路还有个最为关键的东西必须弄清楚。 否则,就算九太子西门乾七人同归于尽,他和王路四人都将功败垂成,照样得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86/754649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