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斥大力说来就来,见王路负隅顽抗,越来越大。 这是典型的请神容易送神难。 天上的太阳从三分之一的黑暗再覆灭至一半。 一轮黑白分明的大日洋洋洒洒的散照出亿万道黑白相间的奇异光芒。 王路双目低沉,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遥远处,一道空间之浪凝聚泛开,向他飞速掠来。 远远不止。 第一道刚出,紧接着的第二道,第三道,四五六七十百千万道…… 速度越来越快,让人目不暇接,把王路看得是心惊胆跳。 一道道的空间大浪交融叠加重合,“哗”,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排空巨浪。 巨浪层层拔高,超过了他视线所能及的一切范围。 覆天灭地! 所过之处,虚空毫无反抗之力,兵败如山倒,“砰砰砰砰砰”,纷纷崩毁、湮灭。 滔天巨浪还未临身,一股浩瀚的大力扑面而来。 “轰!” 即便他竭尽全力,身体仍不由自主的簌簌发抖。 这不仅是雄伟力量对他的撼动,还有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骇然对他的双重影响。 巨浪就要来到,难道就这样不甘的放弃! 不! 我一定要取走你苦心孤诣为自己最后之路留下的宝物,哪怕是一件,也要令你心如刀绞般地疼! 想要我的命,就要做好被我反戈一击的准备,甚至生命的代价。 通过神魂感应,紫九正疯狂的攻击着一个连它都无法进入的强大阵法。 阵法防御极强,可它已经连续轰击了七天七夜,且还是此阵的薄弱处。 再坚持盏茶功夫,就能破阵取宝。 面对惊涛骇浪般摧毁一切的空间巨浪,自己能撑这么久吗? 能! 因为他还有两件重宝,足以让他硬扛一盏茶的时间。 “来吧。” 王路轻声呼出,“哐当”,整个天地像是承受不住般地,猛的一沉。 “砰!” 一片灿烂如霞的金光爆开,金莲遍涌,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撑天棒闪电而来,本就一百六十万斤重的它,在经过火海一年半的极限熔炼和它自身的千锤百炼,棒子之沉,来到了不可思议的二百五十万斤之巨。 “嘣嘣嘣嘣嘣……” 拿在手中,单是它的沉重就让身前的虚空层层崩溃,发出了一道道连续不停噼里啪啦的尖鸣。 王路手提棒子,挽了个枪花,“哗啦哗啦哗啦”,团团金光爆闪。 随即一棒递出,同时震喝道:“断空!” “轰,轰隆!” 话音刚落,摧枯拉朽势不可挡的排空巨浪勇往直前的冲入了一个幽深无光好似无底洞般的空间深渊。 浩然不绝,荡然无存! 就像千军万马的冲杀,突然间,天崩地裂,大地一分为二,从中撕开了一条恐怖如斯不知多深的巨大裂谷。 人仰马翻,纷纷拋飞其中,瞬间尸骨无存,死得不能再死。 “轰隆轰隆轰隆……” 空间巨浪源源不断投入深渊,仿如奔腾不息的洪流,想要把深渊填满,彻底把王路席卷,倾覆。 不多时,深渊中的无尽黑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股大力强行拔高和驱逐,黑色光芒快速升腾。 空间之浪水涨船高。 眼见深渊就要被填满,“哦呜”,王路咬牙切齿中发出一道不似人族的惊天吼叫。 他狠狠提起陷入虚空的双脚,一股荡平三山五岳的宏大力量灌满全身,手中撑天棒好似一轮骄阳娇艳欲滴,双脚虚空一顿,“轰”,撑天棒在五倍龙象狂力的加持下惊天动地的对着空间深渊无声投去。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轰!” 空间深渊一阵颤栗。 深渊的出口,好似被贯通到了另一个空间,不管巨浪如何灌注,都是有去无回。 时间片刻不停的飞速流走。 数息后。 “呜呜呜呜呜……” 阴风怒号,天地震怒! 高空中的太阳顿时一暗,天地间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只余手握撑天棒的王路如同一盏即将被狂风暴雨打灭的金灯,明灭不定,摇摇欲坠。 排斥之力无有穷尽的大,与此同时,数之不清的漆黑光线飞鸟归巢般投入深渊。 “遭了!” 凡人之躯,如何阻挡天地之力。 “紫九,我们走!” 王路念动意随。 “咻。” 一道瓦亮的紫光从空间一点须臾划出。 “啊!” 王路把所有的力量法力和撑天棒极尽收敛。 “嗖。” 千钧一发之际,在深渊被填平的一刹,转瞬即逝。 “轰!” 霎时,天崩地裂,所有的一切,灰飞烟灭。 除了那轮如墨的黑阳,仿如一只阴沉的独眼,冷漠的凝视着,所有的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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