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年如水流般“哗哗哗”流走,鬼使拿出的丹药吞服殆尽。 王路从长时间的修炼中醒来。 感应片刻,效果差强人意。 修为来到了化神初期顶峰,离化神中期仅一步之遥。 此时的他法力暴涨,神识大增,身体的强度随着修为的提升也多少增强了一些。 可别小瞧这“一些”,它并不是力道所致而是法力所为,两者相融,让他对法武双修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呵。” 他淡然一笑。 五十二瓶丹药,特别是六尘娑婆丹和猛鬼下魂丹,若放在别人身上,早就成了一名货真价实的化神中期强者。 自己呢,始终无法捅破那层窗户纸。 问题来了,法力雄境。 还是迈不过这道坎。 法力雄境这头拦路虎让他既爱又恨。 爱它的雄浑厚重无人能及,恨它的胡吃海喝何时才是尽头。 如今又和你不期而遇,想躲都躲不开,既然如此,破了你就是。 掐指一算,和刘志约定的三百年所剩无几。 想来他已回到了百仙客栈,然而自己又在不得不破的节骨眼上,几番衡量,还是实力要紧。 金鸾令地下交易会之时,他其实不想暴露身怀重宝之事,哪知臻翠石无法割舍,不得不取。 才有了紧随其后的一发不可收拾。 实则,他是有意而为之。 冥冥中一个声音告诉他,尽快提升修为,否则,处境将会变得相当艰难。 对于刘志,他并不是怎么急。 在他看来,即便三百年的期限过去,只要身处中州,刘志还会找上门来。 二十三瓶丹药,化神中期占了十五瓶。 就是你们了。 首先被他服下的是孔雀女修的玉兰空灵丹。 此丹宛如蓝宝石般瑰丽动人,叫人舍不得将之吃掉。 他哪管得了那么多,直接咬碎。 “轰轰轰轰轰!” 一瞬间,海量的灵力冲天而起,在他的体内狂轰乱炸。 “喝。” 震吼间,法诀火速打出,铺天盖地的灵力好似找到了发泄的缺口,山呼海啸般化为一股股纯澈无瑕的涓涓法力细流,朝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飞快蔓延。 王路只觉全身上下灵魂深处仿如一阵从空谷吹来的山风,让他悠然而舒坦。 大名鼎鼎的玉兰空灵丹果真名不虚传。 一个大周天后,法力看似没有增加,可惊喜的,体内的那些个无名穴道和经脉在此丹的灵力包裹和所化法力的无声浸润下慢慢的变得松动起来。 见此情形,一鼓作气勇猛精进方为最佳选择。 时间一息息流走,穴窍和经络悄无声息的颤动,法力一丝一缕在增多……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又是十三年。 当法力堆积在那条细小的经脉中再也无法前行一步,王路抉择的时候到了。 要么贯通这条经脉,法力滚滚向前,一马平川,一举破入化神中期。 要么就这样强行堵着,让多余的法力逆水行舟,逆流而上,把所有的穴道和经脉拓宽加厚。 只不过,《六符诀》的修炼本就耗时,一旦逆向而行,所需的时间势必直线飙升,会极大的耽误对其余功法的修行,特别是愈发艰深晦涩的《夔牛踏天诀》。biqubao.com 还有一点,是他不得不慎重的。 哪怕本次功成,可化神后期的关卡,万一时间不够,为了小命着想,无法继续加宽,法力雄境将彻底离他而去,想要成就盖世法力再无可能。 的确是个艰难的选择,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王路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一炷香后,周天继续流转,他选择了后者。 这一练,就是三十一年。 五个装着玉兰空灵丹的玉瓶空空如也,和它们一起空的另有三个玉瓶。 丹名,百汇游龙丹。 八万多个穴道和五百多条经脉被他加深加厚到了极点,再也无法容纳丝毫的法力。 “破吧。” 王路嘴唇一动,“砰砰砰砰砰”,厚重如山绵无止尽的法力一霎冲破了百余个穴道,可之后,再无余力。 “咚。” 仿如晨钟暮鼓在脑中响起,他慢慢睁开双眼。 本次闭关一共一百三十二年,在他的修炼生涯中为第一长。 眸光温如水,这是他对自己的肯定。 虽然这些年来荒废了对《无量》《无尽重叠》《千倾之躯》的修炼,荒废了对符道的感悟和对绘符技艺的探究,可他并不后悔,因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 万丈高楼平地起,地基没有铸牢夯实,哪来的高楼万丈,雨打风吹去罢了。 三万块上品灵石只能支持五十年,然而百仙客栈不仅没有催促更没有上门查看。 王路心生感激。 来到化神中期,不,应该是雄境下的化神中期,法力虽说只增加了两倍,可它的沉重和坚韧无与伦比。 盖天灭地。 这是属于他的自信,十拿九稳的自信。 神识凝练到了一种既刚又韧的层次,给他今后仙途的顺畅再添一枚重量级的砝码。 不仅如此,身体的强度有了三成的增强,而力量足足提升了近半。 他的法力不仅把化神初期的穴道经脉给精深,还把力道至今为止所有的窍脉一并精进。 对于法武双修,他终是摸到了门槛,不再像以往,盲人骑瞎马的四处碰壁,不得其法。 有了绝伦的法力和强横的神识,他期待着深蓝的大放异彩。 想着想着,他再次合上双眼。 从《六符诀》的炼气篇开始,逐一回溯…… 第二天,王路长身而起,离开房间。 下到大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来到柜台,拿出了房间令牌,在一名元婴中期男修惊诧的目光下,补了十万块上品灵石。 看着他的离去,男修不由得惊叹,奇奇怪怪的人和事他见了太多太多,但今天,别开生面,非比寻常。 见过住得久的,却没见整整住了一百三十二年的。 王路不仅刷新了他们百仙客栈的住宿记录,还远远甩开了第二名六十二年之久。 算算时间,自他第一次去银銮轩已去两百零二年,送毛炬后,也有一百四十七年。 嘿嘿,现在的你是不是等我等得有些心慌慌意乱乱了? 哈哈,怎能少得了你,对吧,秦慧香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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